楚云梨微微蹙眉,“無論為了誰為了什么,做出這種讓人詬病的事情,都是她自己蠢留在家中等你又能怎么的非要去縣城,在我眼中,她沒有多擔憂你,倒是膽大妄為,名聲都不顧,只想去縣城貪玩。”
又掃了一眼安蘭嵐身上的衣衫,很明顯是新的,料子是茯苓鎮上沒有的。要是真的杜杏花在這,看到這情形不知又是個什么想法。
上輩子沒有這事,因為杜杏花沒有分家,兩個兒子手中沒有閑錢,別說做新衣,就是買點心都沒有多余的銀子。
楚云梨起身出門,“你若再和那吳厚來往,我孫家再不會留你。要是富遠舍不得,那他就和你一起滾。”
說完,去了廚房做飯。
她手頭有點有近百兩銀子,看起來挺多,但其實山中能薅到的藥材,基本都沒了。在她眼皮子底下,很少有漏網之魚。
所以,暫時幾年之內,除非她把主意打到野物身上,要不然但沒有這樣大宗的收入的。
這些銀子,她打算開個鋪子,那樣就能源源不斷的有收入了。
心思百轉,一抬眼就看到何氏在一旁晾衣裳,時不時偷瞄她一眼,楚云梨微微皺眉,“有話就說,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何氏試探著問道,“娘,我聽那邊老楊頭說,您去縣城了”
村里就是這點不好,人一多,基本上去哪兒都能撞上人,就像是那晚上她帶著安蘭嵐回來,也被人看到了,根本就沒有秘密。
“去了。”楚云梨點頭,“你有話說”
何氏見她面色不對,忙道,“沒有只是好奇您去縣城做什么”
“有事。”楚云梨兩個字出口,何氏再不敢問了。
沒過幾天就入了冬,天上飄起了雪。村里人基本上就不出門了,窩在家里貓冬。楚云梨也不例外,她雖然不畏寒,但也不喜歡這種天氣出門,路上滿是泥濘,一腳下去都是黃泥,完了回來還得洗鞋子。
上一次的高床軟枕似乎在夢中一般,好在楚云梨也習慣了這種從富貴到貧窮的日子。
這個時候,杜家那邊來了人。原來是杜杏花大哥家的兒子娶媳婦。
在這樣的村里,姻親是很親密的關系,有那關系好的兄妹,真正能做到一輩子互相扶持。杜杏花的兩個哥哥,幾乎就做到了。可以說,杜杏花能拉拔大兩個兒子,這兩個哥哥功勞不小。每每上門借錢借糧,都是傾囊相助。
侄子娶親,對于杜杏花來說是件大事。楚云梨必須得去。
對于上輩子的杜杏花來說,更是大事中的大事。可以說是孫家至此走向家破人亡的轉折。
臘月初十,楚云梨帶著兒子回了杜家,兩個兒媳婦都沒帶,還讓她們在家中燒了火盆烘藥材。
她回娘家算是客人,家中各種事都有鄰居幫忙,新媳婦就是村里的姑娘,兩家離得并不遠,連牛車都沒用上。杜杏花的侄子杜囤壯的跟個小牛犢子似的,自己就去岳父家中,把新媳婦背回來了。
現在是冬日,家家都沒事情做,婚事很順利也很熱鬧,喝酒的人挺多。
一般這種喜事,主人家都會備上足夠的酒,但真正喝到爛醉的人很少。
楚云梨看向角落中一桌正在劃拳的人,里面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拼酒,周圍一群人起哄。
在看到他們讓人送上了第三壺酒時,楚云梨找到了杜杏花的二嫂。
“那邊喝太多了,小心出事。”楚云梨低聲道,“這可是喜事,萬一喝醉了摔上一跤,到時候說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