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她想真回還是假回,孫富遠都是不讓的。
安蘭嵐不停把衣服往包袱里塞,那邊孫富遠幾下就扯了出來。見她不聽勸,還有些惱了,“我娘是長輩,難道還說不得你了你這說走就走,故意讓她難堪嗎”
“那是她讓我難堪”安蘭嵐哭得厲害,“她是真想趕我走,我嫁給你半年,好日子沒過幾天,你娘和嫂嫂都嫌棄我,我真受不了了,你讓我回家吧。”
孫富遠面色變幻,半晌道,“我陪你一起走。”
“她是你娘,你跟我一起走算怎么回事”安蘭嵐愈發哭得厲害,“本來村里人就覺得我不好,要是你再跟我走了,他們還不知道怎么說我呢。”
孫富遠一把抱住她,“我不管他們怎么說你,反正你是我媳婦,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最后那句話,意有所指。
楚云梨抱臂看著,心下感嘆。其實早前她嫌棄安蘭嵐不會做飯之類的事,甚至暗搓搓支招讓安蘭嵐學做飯,目的都是想要孫富遠主動疏遠她,如今看來,收效甚微。
既然救不回來,那就等出事的時候再把他撈回來就是
“你們倆走吧。”楚云梨擺擺手,出了院子走了。
半日之后回來,屬于孫富遠屋子果然已經上了鎖,這倆人,真就這么走了。
孫富遠這是典型的娶了媳婦忘了娘。
再是杜杏花不喜歡安蘭嵐,卻也把屎把尿把他養大了,為了安蘭嵐,他真就敢把自己親娘丟下
不過又一想,自己親娘和媳婦兒沒法相處,兩邊都舍不得,似乎也只有他帶著媳婦搬走這一個辦法。
每年的春耕,村里各家都很忙。對于夫妻兩人搬回安家的事,眾人聽過就算,并沒有放在心上。
轉眼到了三月,各家的種子已經下到了地里,接下來就是拔草,這個活兒不用那么著急,所以,挺多人往山上去。
到了四月的時候,吳厚又來村里收藥材了。
自從夫妻兩人搬走,楚云梨是再沒有過問他們,值得一提的是,這一次吳厚過來,孫富遠還是不在,他和村里的其他人一起進的老林子里,打算兩天才回。
所以,拿著藥材去賣的還是安蘭嵐。
這一次她還是幫著吳厚,就是看到了楚云梨站在不遠處,也只看了一眼就避開了視線,有恃無恐
吳厚對她頗為感激,幾次扭頭過去和她低聲說話,乍一看上去兩人之間似乎頗為親密。
許多人都看著那邊使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楚云梨站在大樹底下,邊上是她娘家二嫂方氏,此時正壓低聲音道,“這像什么話要是沒成親,怎么幫忙都說得過去,畢竟下個小定就是未婚夫妻,互相之間幫下忙也沒人能說不對。但她如今是孫家兒媳婦,當眾和男人調笑,把孫家和富遠置于何地”
楚云梨也低聲道,“我還說休了她,但富遠非不讓,上一次我動真格的,夫妻兩人直接收拾東西回了安家,這都一個多月了也不見回來。”
“富遠也不對”聽到她這么說,方氏是很生氣的,“這女人一看就不老實,到時候別做出丑事才好。”
安蘭嵐很聰明,當然不會做丑事。
就算是有,她也得把它做得光明正大,讓人無法詬病。
想到什么,楚云梨氣勢洶洶上前,一把就把人揪了就往外扯,“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