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蘭嵐怕死,也怕受傷。
再說,當下的杖刑,以防作弊,是要扒去外褲的,這種天氣,基本上也就是一條褲子,再一扒,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那邊楊大人一說行刑,邊上侯著的衙差就已經拎起了杖,安蘭嵐見狀,忙道,“我說”
她掃視了一圈圍觀眾人,“能不能”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楊大人已經很不耐煩,擺擺手道,“你要是不愿意在這里說,公堂上圍觀的人比這里多”
男子入獄,名聲都不好聽。更何況她一個女人,要是真去大牢中轉悠一圈,哪怕僥幸回來,大概下半輩子也不好過。
安蘭嵐嚇得面色慘白,“富遠你幫幫我”
孫富遠看著她,“當初我聽大舅哥喝醉了之后說的那位富家公子,我問你的時候你怎么說的”
他眼神沉沉,安蘭嵐避開了那樣的眼神。
她這邊吞吞吐吐,楊大人卻已經沒了耐心,“來人,帶疑犯回去細查”
安蘭嵐急了,“我說此事完全是顧崖他想要與我在一起,私自做下的”
楊大人微微皺眉,突然想到什么,問,“顧崖可是縣城中顧家的大公子”
“是。”安蘭嵐閉了閉眼。
也是到了這時候她才恍然發現,無論說不說,一場牢獄之災,她是免不了的。且她把罪名推到顧家,其實也是自尋死路。
顧家豪富,多的是銀子,如果遇上個貪官,想要脫罪其實不難。到時候只剩下她來受著這殺人劫財的罪名。
衙差上前,拿著繩子開捆,安蘭嵐手被縛住,而她邊上,孫富遠正在被人解繩子。
安蘭嵐滿臉眼淚,“富遠,我也不想的,你能不能幫幫我”
孫富遠抬眼看她,“那人參難道不是你給他們兩家的姓顧的我從頭到尾就沒見過,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這些事情明明就是你自己做下的。”
聞言,安蘭嵐下意識看了一眼那邊的楊大人,嘴上已經道,“我嫁給你了,就是你孫家的人,我如何會害你我會做這些事都是被逼的”
狡辯
“我會寫上狀子,之后會與你和離。”孫富遠丟開手中的繩子,“你想離開我,其實不用這么麻煩。直說之后,我會成全你的。”那繩子被他狠狠丟在地上,似乎也丟開了那些執念。
安蘭嵐被帶走了,一起被帶走的還有安家人。
因為楊大人臨走前問了他們一句,安家對于顧崖知道得不多,不過也多少知道一些,便以知情人的身份被帶去問話了。
事情終于落幕,看著楊大人帶著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村里的眾人卻沒有立刻回家,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