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抹一把眼淚,“我要報官,我家中的飯菜都是她做的定然是她動手”
周小草這時候才從人群中擠出來,“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親眼看到親娘沒了,何氏的眼淚不停往下掉,情緒也有些不對,“你記恨我娘你恨她給你灌了藥,所以你殺了她,是不是”
聞言,周小草忙擺手,“真不是我。”
何氏冷笑,“不是你難道是大嫂”
江氏一身縞素站在門口處,“飯菜就是小草做的。”
人群中議論紛紛,不少人都在說何家養出了白眼狼,別人家的孩子養不熟的就是養不熟,無論你怎么用心
周小草面色慘白,“我沒有是你下的”
江氏搖頭,“你說是就是我做了何家十年媳婦,孝敬公婆,照顧弟妹,哪點兒做的不好,你張口就說我殺人,證據呢我憑什么要殺我公公婆婆”
眾人都贊同江氏的話,周小草急了,“因為你恨他們。”
“你恨他們讓我替你生兒子”
周圍的鄰居早前確實看出來了周小草的不對,明明就像是有孕,前段時間面色慘白,很像是落胎之后氣血不足,聽到這話,早已有了猜測的人并不意外。
江氏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你胡說。”
“我沒胡說。”周小草哭得不行,“一開始我以為是表哥自己欺負我,后來我偷聽到舅母的話,才知道是她讓表哥欺負我,還要我替你生孩子”
“那落胎藥,分明就是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給我下的”
慌亂之下,周小草聲音極大。院子內外的人都聽到了,楚云梨踏進門就聽到這話,心下一嘆,未婚先孕,無論是因為什么,那姑娘都再沒了名聲。
事情鬧成這樣,聽著她們說的話都有道理,何氏也不清楚誰對誰錯,讓人直接去鎮上報官
沒想到時隔兩年,再次出了命案。
兒媳婦和養女毒死了婆婆和養母,事情太過惡劣。很快,知縣大人就帶了人來。
還是楊知縣,他辦案子,一般不會被人左右。把何家剩下的人全部抓去了縣城。
有那杖刑在,基本上沒哪個女人能繼續嘴硬。很快就查出了內情,下毒之人是江氏,何肯平時葷素不忌,看起來溫和,但平時經常去鎮上的花樓,還學會了賭,欠下了不少銀子,這些江氏都可以忍。但是她忍受不了的是,何家居然讓周小草有孕,還想要讓她同時傳出身孕,之后把周小草的孩子算作她的。
所以,那個孩子不能生下來。
她對何家老夫妻確實不滿,但也沒想讓他們死。之所以會下毒,還是因為何家的房子和地
原來是何肯沒了后,她偶然聽到何家老兩口和女兒商議把孫進寶過繼回何家,之后孫家那邊再生就是。關鍵是這樣荒唐的提議何氏居然也答應了。
說到底,何氏也有私心,無論孩子姓什么,那都是她兒子
房子和地給了她兒子,還不是等于給了她
所以,江氏再也等不了,只要老兩口死了,周小草再牽連進去,何氏一個外嫁女還分什么地
到時候何家就只剩下她的女兒何苗苗,這些房子和地就都是她的。
江氏膽大妄為,心思太過惡毒。為了私欲膽敢對公婆動手,當場就被判了斬立決
江氏死了,何氏不要何苗苗,她被江家那邊接走,就是個姑娘而已,養到十幾歲,還能收些聘禮,關鍵是現在接走還能得個好名聲。
何氏這一次真的病了,好在秋收完了,家中并不忙。值得一提的是,本來對于何氏躺在床上很不滿的孫富來,見她真病了之后,沒有再對她發火。
何家那邊空了下來,何氏稍微好些之后,一個月中,得有半個月都住在那邊。
外人不知道的是,楚云梨悄悄把周小草送去了縣城中她開的醫館中,良村中的人再沒有見過她。
一轉眼,又到春日,離江氏死了又過去了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