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深以為然,這生孩子又不是女人自己就可以生的。兩人三年來同房的次數屈指可數,男人不配合,生得出來才有鬼。
衛氏的眉心緊緊皺著,“會不會日子久了,他就收心了,畢竟”她看了看皇宮的方向,“他想要如愿,這輩子也不可能,除非他想死”
楚云梨就知道想要衛氏瞬間就接受她和離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也正常,當下道,“先這樣吧反正丫鬟我接了,婆婆那邊滿意了,往后我的日子應該不會難過。再生不出來,也不是我的毛病。”
衛氏的眼淚立時就下來了,一把抱住她,“我們娘倆怎么都這么命苦要是你沒孩子,往后可怎么辦”
楚云梨還反過來安慰她,“沒事,反正我還年輕,以后的事情誰說的準”
馬車是安國侯府的,但衛氏卻執意先送她回府,然后再自己回去。
到了侯府門口時,馬車剛停下,就看到門內溫如煦迎來出來。
衛氏見了,瞇了瞇眼,道,“以前他對你似乎沒這么上心”話出口,才驚覺失言,這話分明是戳女兒的心。
如果是柳谷語,興許剛知道此事會傷心失落,但楚云梨卻不會,面色如常。
衛氏一見之下,明白女兒這是真傷心了,連這都不在乎了。心里越發難受。
溫如煦已經走到了馬車前,看到馬車中的衛氏,欠身道,“岳母也在,不如進去坐坐”
往常對他頗為看重的衛氏,卻看也不看他,隨口道,“改日吧。這誥命服太重,我得回去換下,反正也不是外人,以后有的是機會。”
楚云梨下了馬車,和溫如煦一起看著馬車走遠之后,兩人才進門。
進了院子,溫如煦迫不及待地問,“今日還順利嗎”
“順利。”楚云梨隨口道,“姐姐雖然變了些,但對我們還算親近。”
溫如煦疑惑,“變了”
楚云梨點頭,進門后開始脫誥命服,不是她不講究,而是這衣衫里三層外三層,莊重足夠,卻不舒適,現在還是春夏交替,中午很熱,她后背都起了一身汗了。
聽到他疑惑問,楚云梨點頭道,“姐姐做了宮妃,很是端莊威嚴,以前的姐姐溫柔婉約,現在是看起來就很兇很厲害。”
溫如煦沉吟半晌,道,“宮中勾心斗角,想要活下去,就得往上爬。會變也正常。”
倒是會替她開脫,語氣還有些憐惜。楚云梨想到什么,吩咐丫鬟,“把我帶回來的匣子拿過來。”
見溫如煦看過來,楚云梨笑道,“姐姐還給我和母親準備了禮物的。”
大大小小五六個匣子送上,大半都是女子的首飾,卻有一把扇子,畫風婉約,其上一雙白鷺直飛沖天,見溫如煦打開折扇,眼神里俱是笑意,楚云梨一把奪過,“這個給哥哥正好”
溫如煦“”
他忍了忍,“你大哥不通文墨,這個給他也看不懂。不如”
楚云梨打斷他,“就是他看不懂,所以要多給他看看。最好是掛在他房中,免得以后孩子也和他一般不喜讀書。”
溫如煦徹底沒話說了。
楚云梨心下冷笑,這玩意兒一看就是柳瑗親筆,送給她的禮物,拿回來肯定是分給侯府眾人,這扇子一看就是男子所用,這府中合適的,也就一個溫如煦而已。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楚云梨就是拿去一把火燒了,也不會如這兩人的愿。
屋子里沉默,楚云梨假裝不知,拿著匣子里的首飾把玩,溫如煦忍了忍,實在沒忍住,起身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