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侯府給李萃茶置辦的衣衫首飾,加起來大概值幾百兩,李萃茶面色一白,“可是我沒有衣衫穿出去”
丫鬟上前,笑道,“李姑娘多慮了,當初您來了之后換下來的衣衫,已經有小丫頭洗干凈放回了您屋子里,只是您沒注意而已。”
穿了綾羅綢緞,誰還會穿布衣,那種料子,只有最低等的仆婦才會穿好么
楚云梨擺擺手,婆子不容拒絕的把李萃茶帶了出去,一刻鐘后,丫鬟回來復命,“已經送了李姑娘出門了。”
走了也就不管了。
還有一點兒事兒要做,楚云梨特意讓人去各酒樓茶館散播,前些日子她救了一個和自己姐姐長相相似的姑娘,陪了自己一段時間后,送了一千兩謝銀。
這種事情在京城中還是頗為新奇的,富貴人家,要是親人不常見到,找些長相相似的人回來陪著的事情確實有。但愿意給上這么多謝銀的卻不多。
所有人都知道楚云梨已經拿了謝銀送了人走,之后那和瑗嬪長相相似的女人再做什么,可就與定國侯府無關了。
轉眼到了秋日,近來楚云梨有空,已經著手開始辦慈善堂了。
宮中傳來了消息出來,讓衛氏進宮,還特意囑咐了帶上楚云梨。她如今是和離歸家的婦人,是為不祥,要是瑗嬪沒有特意吩咐,她是不會進宮的。
上一次楚云梨進宮,身上著誥命服,這一次就只是比較莊重的宮裝了。
一路上挺順利,母女兩人一點沒耽擱就站到了大殿中,柳瑗還是一副很親近的模樣,行禮后立即叫起,甚至還親自拉楚云梨起身,“二妹,我沒想到這兩個月里發生了這么多事,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多保重身子。”
楚云梨“”大姐您從哪里看出來我想不開了
衛氏看了一眼自己女兒,面色紅潤,脂粉微施,別說瘦了,昨天找人給她做秋衣,腰間還得多放兩寸,她都忍不住囑咐她近來要少吃,女子還是苗條些才好。
母女兩人不說話,柳瑗也不覺得尷尬,繼續道,“不知道多少世的緣分才能同床共枕,你怎么就想要和離了呢”
楚云梨掃視大殿,此時殿中只剩下她們三人,還有個柳瑗的貼身宮女,“姐姐,有些事情我想要和你單獨說。”
柳瑗垂眸,揮揮手,那宮女福身退了下去。
“我會和離,是因為發現溫世子心里另有心上人。”楚云梨仔細看柳瑗神情,“他書房的一面墻上,掛的全部都是那女子的畫像。”
柳瑗睫毛顫了顫,“是誰”
楚云梨揚眉,“姐姐心里清楚就好。別讓定國侯府給你陪葬就行了。”
柳瑗有些慌亂,看了看殿外,急問,“你什么意思”
見她慌亂,衛氏垂眸,就知道她不是一無所知,楚云梨冷笑,“我們大家心知肚明,有些話,永遠都不能說出口。之所以告訴你,就是想要你把自己摘出來,你自己死不要緊,可別拉侯府下水,爹娘他們,可沒有虧待過你”
柳瑗面色蒼白,“這根本不關我的事”
“有些事情我不太記得了,當初我與溫世子頻頻遇見,似乎就是姐姐要進宮選秀之際。”楚云梨提醒她,“姐姐,有些事情我想不通,本來我與溫世子不熟,為何見過幾次之后,滿心滿眼都是別人的溫世子就要娶我”
柳瑗抬眼,眼神凌厲,“你懷疑我”
衛氏皺眉,“許久不見,別說這些不愉快的了。”反正警告也警告過了,再糾纏下去,只怕會劍拔弩張,如今柳瑗是宮中的瑗嬪,頗得皇上寵愛,枕頭風的威力衛氏深有體會,當然不能讓柳瑗和侯府離了心。
不說這些,便找不到別的事情說了,臨走前,柳瑗再次催促侯府將封姨娘抬為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