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她被苛待”皇上看向溫如煦,“你膽子不小。”又看向柳瑗,“你也一樣。”
兩人忙不迭趴在地上,溫如煦再次解釋,“我與娘娘只是舊識,并無私情,求皇上明查。”
“朕不蠢”皇上看著兩人,良久之后,看向楚云梨,“剛才你救了朕,如今你姐姐做下錯事,你要為她求情嗎”
那架勢,似乎只要楚云梨求情,他就愿意赦免一般。
楚云梨察覺到邊上的柳瑗哀求的目光,還有那邊溫如煦期待的眼神,深深磕下頭去,“臣女不愿”
憑什么啊
皇上是她救的,要是為了彰顯大度拿這恩情來救這兩個人,她得嘔死,柳谷語怕也不答應
她坦蕩蕩的,“當初臣女與世子的婚事,便是她一手撮合,臣女并不想感謝她。做下錯事的是她,臣女是個小心眼的人,不想也不愿意救她。臣女知道,自己這樣不對,我愿意將所有嫁妝都拿來籌辦善堂,凡是窮人,都可以去討一碗粥吃臣女此生再不嫁人,余生只愿多做善事,幫助更多的人,為自己贖罪”
當著皇上的面,說要把嫁妝全部拿來救濟窮人,此事今日之后便再也更改不了,否則就是欺君。
楚云梨沒想欺君,她是真想把所有嫁妝拿出來做善事的。如今過了明路,之后也沒有人敢為難她,比如定國侯府的老太太。
皇上看向柳浥,贊道,“你生了個好女兒。”
楚云梨懸著的心微微放下,如此一來,皇上該不會遷怒侯府了吧。
就聽皇上沉聲道,“但是你這大女兒都說子不教,父之過,定國侯柳浥,教子無方,罰俸半年。安國侯世子其心不正,奪去世子之位。安國侯教子無方,罰俸十年。”
說完,轉身帶著人浩浩蕩蕩的走了。
就這么走了
算是輕拿輕放了。
眾人議論紛紛,柳浥伸手拉起楚云梨,“別跪了,回吧。”
衛氏和楊氏拉著楚云梨,三人互相攙扶著就要離開,柳瑗急了,“爹”
柳浥沒有回頭,“你好自為之”
方才皇上沒說對柳瑗的責罰,但越是這樣,越是表明對于柳瑗的處罰不會低。
一行人回到院子,已經是午后。楚云梨剛剛回房,就有小丫頭急匆匆跑來,“姑娘,皇上身邊的劉公公帶著圣旨去了隔壁。奴婢找同行的小丫頭打聽了,說是要溫世子去送瑗嬪娘娘一程。”
讓溫如煦親自去送柳瑗離開
看來,皇上也是個小心眼的人。
溫如煦如今在刑部任職,此事于他來說算是分外之事,但皇上有旨,他就得真去送她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