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冀忙道,“母親,您別這么說,這事情太大,兒子怕您氣出個好歹來。”
“你也知道我要生氣”老夫人伸手一指地上跪著的華氏,“她做出這么多錯事,我們還不知道該如何善后,我要休了她,然后讓聘瑗做侯夫人”
陳冀默了下,不接這茬,轉而道,“如今當務之急是玄奇那邊,他是被皇上御筆親批的世子,既然他不是侯府血脈,侯府便不能給他,皇上那邊還不知如何交代,而我沒有別的兒子,這可如何是好”
此話一出,屋子里一片靜默。
老夫人驚怒的也是這個,這些年來,陳冀看重華氏,除了一個她硬塞的齊聘瑗,便再沒有其他女人。本來有兒有女,雖然膝下單薄了些,但到底兒女雙全了,還算欣慰,只是難免時常遺憾陳玄奇的不著調,如今發現他居然不是侯府血脈哪怕換回來一個女兒,但其余一個兒子都沒有,這侯府一夜之間,竟然沒有人交托了
為了這個女人,不生其他孩子,如今這侯府偌大的家業又該如何
找不到合適的繼承人,侯府敗落,真是死都不敢死
真應了那句老話娶妻不賢,禍害三代
想到這些,老夫人氣得不行,好半晌才道,“你才三十多,再納兩門年輕的妾室,相信用不了兩年,會有新的孩子出生”說到這里,她頓了頓,有些遲疑的看了看齊氏,“最好還是再娶一門妻室,“生下來的孩子請封世子才合情合理。”
齊氏訝然。
老夫人嘆息一聲,“聘瑗,到底是我們陳家對不起你,你有沒有什么想要的”
齊氏面色蒼白,“我想要做侯夫人,與冀郎并肩”
那自然是做不到的。
地上跪著的華氏還沒休,這邊已經為了侯夫人的位置爭論起來了。
老夫人摩挲茶杯,“我知道。但是你年紀不輕了,再生孩子的希望渺茫,老侯爺臨走前讓我看顧侯府,我不能讓庶子或者嗣子襲爵,若是變成伯府,我”她哽咽起來,“我怎么敢去見他”
陳冀上前,“母親勿要傷悲,是兒子不孝。”
老夫人瞪他一眼,“你也知道自己不孝”斥完,深呼吸一口氣,道,“想要變得孝順也簡單,休了她,再娶門當戶對的妻室,以防萬一,那兩門出身清白的妾室,盡快生下繼承人才好”
跪在地上的華氏搖搖欲墜,似乎承受不住這打擊一般,就要暈厥過去。
楚云梨站在角落中,并沒有上前。
就是很擔憂的陳冀都沒動。這個時候,不宜上前。
老夫人話音剛落,門口簾子一掀,陳玄奇滿臉煞白的進來,邊上是面色冷然的郡主。
郡主進門,似模似樣對著上首的老夫人一禮,“老夫人,你們若是商量廢世子之事,是不是應該告知我們夫妻”
看到兩人,老夫人皺起眉,還未說話,陳冀已經道,“玄奇既然不是我親生,那這世子之位便不能給他當然,他在侯府長大,我們父子之間的感情不會變,他永遠都是我們武寧候府的大公子。”
陳玄奇霍然抬頭,眼中滿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