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剛來的時候代芋姍那身子才叫虛,就是胡老四不殺她,大概也活不到四十。
老夫人皺眉,“她怎么會說你不是清白之身,這里面有沒有什么把柄”
胡老四的事情還是爛在肚子里最好,楚云梨才不會在這些人面前提及,只道,“她張口就是下三路,習慣了。也知道女子名聲要緊,故意胡說的。”
“眼看著我就要嫁入公主府過好日子,她居然想要攔我,我自然不能留她再說,這人也不是我殺的。我只是讓他遠遠地送走他娘,我看不見她,她的話也影響不了我就行了,誰知道他會直接殺人”
向來沒有依靠的姑娘,已經學會了不依靠人自己解決問題完全說得過去。老夫人還是生氣,“無論如何,你都不該把家事捅到外人面前”
楚云梨再次強調,“不是我。”
老夫人冷笑,“不是你會是誰我活了一輩子,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這個世上最恨他的人就是你”
楚云梨就不說話了,反正再說,也會被認為是狡辯。不過,老夫人這話也沒錯就是。
見她低著頭沉默,屋子里所有人要么高高掛起,要么一臉責備,陳冀突然出聲,“娘,此事還要細查。”
“查什么”沒人說話,老夫人還不生氣,見兒子又要求情,她簡直氣不打一處來,“我怕你這邊還沒查出,柳大人已經把我們府中查個底朝天了必須讓她知道自己的錯誤”
“別覺著攀上一門不錯的親事了,我便不能拿她如何”
陳冀嘆氣,“您想怎么處置她”
老夫人冷笑一聲,看著楚云梨的眼神冷淡,“族譜上劃掉她名字,嫁妝減半從今日起禁足,不見客。”
這幾乎就是說侯府厭棄了這個女兒。陳冀當即蹙眉,“萬一公主府那邊退親”
老夫人話接得飛快,“那正好。”她眼神直直盯著楚云梨,“這親事當然是好,但這人選不好,就她這性子和腦子,我就不信她會幫著侯府。既然對侯府沒助力,那她嫁不嫁人,嫁什么人,就都不重要了。”
莫名的,這話居然還有道理。
華氏從頭到尾都沒求情,不過借由身子不適,非要讓楚云梨扶著她出門,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兩人出門,華氏沒有回主院,帶著她去了楚云梨現在住的院子,“你真不能原諒我”
楚云梨倒是無所謂恨不恨,但代芋姍肯定不行。
因為華氏想要兒子,她被苛待十幾年,又因為華氏想要讓她生孩子,直接迷迷糊糊就丟了性命,甚至不知道內情。如果可以,楚云梨相信代芋姍寧愿自己出生在普通的莊戶人家,也不想由她生下來。
楚云梨沒答這話,反而問道,“侯府都這樣嗎沒找到證據,老夫人說是我做的,就一定是我做的”
華氏搖頭,“她做了幾十年侯夫人,我這個兒媳婦在她面前不能說話。郡主這個孫媳婦倒是可以,但沒做幾天就跑了。”
提及郡主,華氏好奇問,“當初你為何要讓她走留著她給添堵豈不是更好”
這個府中,要說還有人能讓老夫人憋屈的話,只有樂安郡主了。
楚云梨揚眉,“那陳玄奇幾次三番想要唐突我,偏偏郡主還要護著,還怪我勾引她男人,太不講道理。還是走了好。”
華氏沉默,半晌又問,“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秦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