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娘如今被人害了,難道我不能為她找兇手”楚云梨面色肅然,“還是您覺著我應該找柳大人來查”
老夫人啞然。
那邊的陳冀對于祖孫兩人的交鋒毫無察覺,或者說就是知道了,他也不想管,一心只撲在內室華氏的安危上,凡是有丫鬟進出,都要問上一句。
卻有丫鬟再次出來,急匆匆走到楚云梨面前,“姑奶奶,夫人請您進去。”
楚云梨看了一眼屋中,就齊氏不在,抬步進門。
一進門,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華氏的的痛呼聲并不大,走近床邊,看到她頭發已然被汗水濕透,濕噠噠地貼在臉上,眼神痛苦,兩個穩婆也在忙活。
生孩子沒有這么快,現在她已經這樣狼狽,不一定熬得過去。
她狠狠攥住楚云梨的袖子,眼神執著的盯著她,“芋姍芋姍我聽到你幫我找兇手了。你要救我,必須救我。我生了你,你必須救我。”說完,眼神狠狠瞪著兩個穩婆。
楚云梨握住她的手,悄悄幫她把脈,養得倒是挺好,但確實動了胎氣早產,她母體傷害挺大,生下這個孩子她就是僥幸不死,也元氣大傷。
她方才那話的意思,好像是她生下了女兒,所以女兒欠了她的,必須救她。
楚云梨又仔細把了脈,有些驚訝,看向華氏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憐憫,若這拼命生下來的還是個女兒,不知道華氏又拿什么來拼或者,她會眼睜睜看著陳冀納妾
無論是哪種,對華氏來說,應該都不好受,楚云梨唇邊地笑容都深了些,本來想順勢讓華氏死的她,瞬間就改變了主意,笑著道,“你放心。”順著她的視線看向兩個穩婆,道,“夫人怎么樣”
穩婆忙道,“很兇險,我們得去問問老夫人保大還是保小”說著,起身就要出門。
楚云梨一把揪住,厲喝道,“不許去大小我都要,要是其中任何一個出了閃失,我不止要你們償命,還要你們全家一起”
穩婆呆住,很快反應過來,幾乎哭出來,“姑奶奶,您不能不講道理,這生孩子從古至今都是會死人的,我們接生了幾十年,也不敢保證一定就能母子平安的。更何況夫人年紀大了,又是動了胎氣的,您這是在為難我們”
楚云梨打斷她,“我就是這么不講道理侯府的這份謝禮,你們以為是那么好接的要是我娘出了事,就是我爹和祖母不計較,我也不會放過你們”
穩婆對視一眼,重新回去接生。
華氏要的,也是這個結果
這兩個穩婆是陳冀找來的,齊氏動不了手腳,但老夫人一定可以。從這些日子老夫人對待她的態度,華氏篤定,老夫人一定不會留她性命,去母留子不過是順手的事
好在,這女兒總算沒讓她失望。
夜幕降臨時,一聲虛弱的嬰兒啼哭聲在侯府主院中響起。
穩婆接住,大喜,“生了”
華氏已然力竭,強撐著問,“是男是女”
穩婆已經看到了孩子是男是女,她們在侯府住了這許久,該知道不知道的都知道了許多。頓時,有些緊張,“回夫人,是姑娘。”
華氏本就是強撐著一口氣,聞言眼神渙散,精氣神瞬間就沒了,揪著楚云梨袖子的手也松開了,力竭地倒在上了枕頭上,茫然道,“果真是命么”
那一瞬間,就是楚云梨都感受到了她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