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奉安壓低聲音,“他們的護衛拉肚子。”
還真是,果然沒多久就聽到前面傳來女子的尖叫聲,沒多久就是幾聲慘叫,楚云梨又覺得不對勁,“嚴家找的人不認識你二弟”
余奉安搖搖頭,“興許不認識吧。嚴氏離開侯府之后,我就找人盯著嚴家,他們找的是裕城郊外的山賊,離這邊兩百里呢,哪兒能認識”
大概還真是馬車的順序來認人的,楚云梨掀開簾子偷偷瞧,往這邊來的山賊最少。中間那馬車最慘,方才丫鬟的慘叫就是從那里來的,郡主眼看不敵,大喊,“我是皇家郡主,你們膽大包天,還不速速離去”
她站在馬車最前,聲音朗朗。話音落下,黑衣人頓了頓,面面相覷,其中卻有一個不管不顧上前,拿刀就砍了上去。
刀鋒攜著風聲劈下,樂安郡主再沒想到,還真有人不怕死,但是她怕,下意識就拉東西擋,順手就扯到了邊上的余臨。
大刀落下,劈上余臨胸口。與此同時,邊上其余人已經反應過來,既然動了手,這郡主無論真假,他們的罪是減不了了,于是,心下一橫,一群人圍了上去,然后就是幾聲慘叫。
公主的護衛也不敵,見樂安郡主吼了身份也還是要被砍,公主也不費那勁,直接奪在長安侯身后瑟瑟發抖。
黑衣人毫不客氣,直接撲了上去,楚云梨在馬車里,都聽到了長安侯的慘叫。
眼看著護衛越來越少,終于有急促的馬蹄聲過來,為首的人是京護軍統領,一揮手,他身后的官兵一擁而上,沒多久就把人全部拿下。
京都的富商嚴家與匪徒勾結,想要殺了長平公主和郡主,簡直膽大包天,皇上聽聞此事后大怒,嚴家抄家入獄,家財充公。
長安侯一家受傷嚴重,就是他自己也重傷瀕死,長平公主也受了輕傷。二公子夫妻當場雙雙身亡。只得長子夫妻在最后的馬車中安然無恙,不過也受了驚嚇。那些賊人招認了的,嚴家特意吩咐過,后頭的馬車意思意思一下,里面的人不能受傷。
如果是按照順序,那么最后的馬車里面坐的應該是二房的夫妻才對,而中間的馬車是長子夫妻,這么一算,嚴家分明是想殺了長子,讓余臨得世子之位。沒想到陰差陽錯,殺了自己外孫。
皇上仔細盤問過后,怒極之下,當即下旨嚴家十歲以上的男丁全部斬首,其余人全部流放,三代之內不得入京
長安侯府空了下來,余臨夫妻沒了,嚴氏也被流放。兩人坐在院子里品茗,余奉安微微笑道,“似乎景色更美了。”
楚云梨微微偏著頭,“你怎么知道要走最后”
余奉安捏著茶杯把玩,隨口道,“知道嚴氏找了山匪,之后嚴家往侯府送的信全部被我劫下了,還順手讓京護軍統領“不小心”知道了裕城山匪往京城來的消息。”
所以,余臨只知道嚴家會動手,卻不知道何時何地,嚴氏囑咐他的,讓他走最后的話這消息被余奉安得了。
他抬眼看向楚云梨,“夫人,我倒是不知,你對郡主居然那么大的恨意。”
郡主當時沒死,楚云梨趁著那邊官兵抓賊的時候,借著余奉安的掩護,又補了她一下。此時見他問,坦然道,“她找人刺殺我,難道不應該死”最要緊的是,上輩子的代芋姍,確實是死于樂安郡主之手,所以,郡主必須要死。
至于張筠,楚云梨給他的那藥,不能酗酒,但這些大家子弟,平時最喜歡喝酒,去年就已經醉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挺悠閑,與他們的愜意相比,公主就挺傷心了,長安侯受了重傷,好懸才撿回來一條命,之后半輩子都不能勞累,每天就在院子里走走都累得直喘氣。他嬌弱起來,公主更舍不得了,沒多久,她把人接去了公主府親自看著,倒是楚云梨兩人留了下來。
與婆婆分開住,確實很悠閑,又是兩年過去,余奉安領了差事,做巡查使,順便帶著楚云梨出京。
出京之前,她還回了一趟武寧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