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莊宇同打開隔壁的門,飛快沖了過去,“娘,怎么樣”
另外一邊,張燕雨也打開門,先往楚云梨這邊的屋子看了一眼,才扶著肚子急匆匆過去,“您摔著哪兒了要不要請大夫”
楊氏被扶起,卻是一步也走不動,莊宇同只好把她背到床上,一眼看到門口的楚云梨,道,“悅意,趕緊去幫娘請個大夫啊”
楚云梨轉身出門去請大夫,本就是住在鎮上,醫館很近,大夫來得也快,仔細查看過后,嘆息道,“閃著腰了,不能動就別動,暫時別下床,好好養著吧。我開些化瘀的藥熬了喝。”
他看向幾人,“誰跟我一起去拿藥”
拿藥不是單純拿藥,而是要付診金的。李悅意確實有銀子,她爹給的。但是楚云梨可不想幫著付,當下坐在椅子上,扶著膝蓋,“方才我走得太急,傷著了。宇同,你去吧”
母親躺在床上,莊宇同倒沒想這么多,跟著大夫急匆匆就出門了。
楊氏趴在枕頭上,直直呼痛。看到張燕雨一臉擔憂站在面前,又去幫她倒茶,而兒媳婦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說是傷著了膝蓋,但不見她有一絲痛苦,本就痛得煩躁,忍不住斥道,“懶貨都這個時辰了,還不快去做早飯”
楚云梨不想做,雖然現在楊氏倒下了,張燕雨有孕,莊宇同不會做,只剩下她,但又如何,她偏不去“我膝蓋是真疼,走幾步可以,站不了”
張燕雨一直都是善解人意的,聞言道,“那我去吧。”說完,她就出門了。
楊氏怒瞪著椅子上的楚云梨,“她有孕,再有兩月就要臨盆,你也好意思吃她做的飯再說,哪兒有讓客人做飯的道理”
楚云梨伸手給自己倒水,“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說她是客人,哪兒有客人到別家一住大半年的看這架勢,你們還要留她在家臨盆”
當下人都認為生孩子污穢,有那過分的連自家兒媳婦都要弄到柴房去生。嫁出去的女兒除非招贅,就沒有回娘家生孩子的,好多人認為,回娘家生孩子,會帶累了娘家兄弟。這還是只是個表妹,正常人家,怎么可能留她生孩子
楊氏瞪她一眼,似乎很痛,扶了一把腰,皺眉道,“她孑然一身,沒有別的親人,我要是不收留她,難道看著她去死”
“要我說,您就是對親戚太實心了。”楚云梨喝一口水,振振有詞,“她不是有孩子么那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能懷上的,孩子爹呢死了再不喜歡她,這孩子總歸還是要的吧除非,那孩子爹畜生不如”
早前張燕雨來的時候,說是被夫家趕出來了,那邊不要她。
楊氏痛得吸氣,狠瞪她一眼,“不要說這些,燕雨聽了該傷心了。”
這話楚云梨假裝沒聽見,自顧自繼續道,“她有沒有說這孩子是被趕出來后發現的,還是趕出來之前就已經有孕了”
楊氏一巴掌拍在床頭上,“讓你別說了”
楚云梨放下茶杯,“娘,這怎么能不說呢要是被趕出來之后有孕,表妹可以去找她夫家的那邊怎么也不可能不要自家血脈”
楊氏痛得煩躁,當然是不能讓張燕雨去找什么夫家的,隨口道,“趕出來之前就發現的,可以了吧”
“咦,這不對啊”楚云梨一臉疑惑,“會不會表妹與人通奸”
楊氏再次拍了一巴掌,“你要氣死我,讓你別說了”
楚云梨一臉驚訝,“啊,還真是與人通奸呀”
“不是”楊母瞪著她,眼神狠厲。
楚云梨才不怕,“既然不是,那家人倒是夠狠,你看我成親三年還沒孩子,要孩子多難啊嘖嘖不過這樣涼薄的人家,表妹居然還愿意給他們生孩子不是早應該在發現有孕的時候就買一包落胎藥”
“滾”楊氏忍無可忍。
楚云梨麻溜就滾了。
又回房去躺了一會兒,直到莊宇同抓藥回來,在院子里就叫她熬。
楚云梨起了,接過藥找了藥罐用小爐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熬。
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廚房中的張燕雨出來抱柴火,一眼看到大樹底下悠閑的人,微微蹙眉。
楚云梨看到她,也不理會,見她去后院抱了柴火進廚房,也沒多問。
沒多久,廚房中傳來一聲瓷器的碎裂聲,然后就是一聲驚呼。
莊宇同正在楊氏屋中,聽到這聲音,立即就奔了出來,站在廚房門口看到里面的情形,回身怒斥,“悅意,燕雨她不會做飯,你怎么不幫忙”
楚云梨不緊不慢起身,“是她自己說要做的。”走到廚房門口,看著里面滿地的碎片,搖頭,“表妹,不是我說你,不想做別做啊,拿碗撒什么氣碗欠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