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楚云梨出了大門,抬腳就踹,“這才叫過分。”
看到她要踹人,莊宇同只覺得渾身哪哪都疼,要知道,和離那天打出來的傷最近才好。這會兒看到她又抬腳,下意識的,轉身就跑。
很不巧的,楚云梨踹他的事情被隔壁的大娘看到,翌日就有莊秀才想要挽回妻子卻又被打出門的傳言。
對于外頭的事,楚云梨不太在意。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楚云梨對著梁老爺那邊說了內情,相信用不了多久,莊宇同瞞著妻子與人茍且并珠胎暗結,還把人帶回來讓妻子伺候的事情就會讓所有人知道,到那時候,別說她打人,就是殺人,別人也覺得理所應當。
又是吃飯的時候,父女兩人相對而坐,李擎之好幾次看向她,確切地說,是看向她的肚子。
楚云梨老神在在,等到飯吃完把碗筷撤了,李擎之才問,“你這肚子”
楚云梨伸手摸了摸,腹部已經隆起,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是有孕。
李擎之嘆口氣,“莊家那邊知道嗎”
“暫時還不知。”楚云梨幫他添茶,“住得這么近,他早晚會知道的。不過知不知道都不要緊。這個孩子,以后姓李,和他們家完全沒關系。”
李擎之想到什么,問,“你那和離書最后一句,就是為了現在那時候你已經知道自己有孕”
“是”
那時候張燕雨剛生下來孩子,且大夫說她傷了身子,如果那時候楚云梨說有孕,無論發生了什么,莊家都不會放她走,甚至還會好好照顧她。
這樣的情形下,她卻執意拿了和離書離開,可見她是真不想在莊家過了的
李擎之神情復雜,又想到她說這個孩子姓李,頓時高興起來,“如今也挺好,就是有了這個孩子,你想再嫁,怕是有些艱難。”
那人不在,楚云梨也不想再嫁。如果那人真在,他也不會在意有沒有孩子,當下道,“我不強求”
見女兒神情平淡,也不知在莊家的時候被傷成了什么樣才會在提及他們時平靜如常,李擎之眼圈微紅,“是爹對不起你。當初只看他讀書天分好,誰知道他人品這樣差。”
“不怪您。”楚云梨語氣真心實意。以前的莊宇同和李悅意還是過了一段濃情蜜意的日子的。
李擎之抹了抹眼睛,再不愿承認,得知這個孩子以后就是李家人,他還是很高興的,那日之后,給孫大娘買菜的銀子愈發多了。
看得出,他對這個孩子很期待。
那邊的莊宇同因為家中的書全部被楚云梨搬走,已經沒有書看,本來想和梁淑一起后,由梁家資助他買書,結果被楚云梨給攪和了。這段時間莊宇同是沒有書看的,以前還能三天兩頭的過來找李擎之討教,現在這邊也不讓他登門,家中的筆墨紙硯也越來越少,都是需要銀子的
張燕雨帶著孩子不止要做飯,還要伺候楊氏,一忙起來,這不太顧得上孩子。剛滿月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不高興不舒服了就哭,吵得人心煩。
莊宇同坐在空蕩蕩的書房中,又聽到隔壁孩子在哭,只覺得特別煩躁,又出門罵了一頓張燕雨。
張燕雨最近打不還口,罵不還手,乖覺做事,很溫順的模樣。
莊宇同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她會生一個丫頭還毀了身子,當初就不會讓她進門。只要她不進門,妻子就不會走,他也還有書看
沒過兩天,楚云梨就得知,莊宇同他收拾行李出去了,大概是去了府城。
而李家這邊,楚云梨勸李擎之再考鄉試。
說起來,李擎之也才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正值壯年。楚云梨對他很有信心,別人不知道,她卻是知道的,上輩子的莊宇同考上舉人之前,并沒有和別人過從甚密,只是三天兩頭和李擎之討教。包括鄉試的規矩和試題的方向,都是聽岳父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