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真心”楚云梨嘲諷道,“你真心地帶著有孕的女人回去讓妻子伺候你信不信我把我們之間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隔壁的人”
讀書人名聲最是要緊,隔壁的那些秀才若是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往后都應該再不會與他來往。
莊宇同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慌亂,“這里頭有誤會。我是真心想要和你過一輩子的,但是她纏著我,娘又想要孫子,你成親三年未孕,我也不想這樣。他別有用心,你別讓他給騙了。”這事情他就虧在李悅意不是真的不能生,人家后來生下來了兒子。反倒是他帶回去的女人生下來的只是女兒。所以,他為了子嗣的話就顯得特別不可信,怎么看都是他好色。
“騙不騙也是我自己樂意。”楚云梨上下打量他,“你非要進門和我說話,難道不是看上我的銀子”
莊宇同面色復雜。
事實上這一次他考完之后還沒出考場就知道大概是落榜了。今日到這里來,確實是去隔壁何秀才家中,但這女人做過他妻子,難免對她多幾分關注,隨意往這邊一掃就看到有男人糾纏,一瞬間就上頭了,根本沒多想等反應過來,他人已經趴到了地上,膝蓋生疼。
事實上他是有些不甘心的。一般女人和離之后,外人指指點點,也會被人欺負。早前讓她離開,莊宇同嘴上沒說,暗地里卻打定主意日后多照顧她。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女人根本不需要他照顧,且日子過得順心,至少比他要好。
再有,她的繡品一幅能賣十幾兩銀子,嫁入莊家后,她很少繡
莊宇同忍不住問,“為何你在莊家的時候不繡花”
李悅意本身確實會繡,但也就是繡個荷包的水平。平時莊家的收入來源除了莊宇同抄書之外,就全靠李擎之接濟,哪兒需要她自己去賺
再說,她整天家里家外的操持,賢惠的名聲不是白得的。哪里有空
楚云梨冷笑一聲,“我有空繡”
確實沒空,莊宇同也知道。但這么直白的說出來,似乎就是指責莊家不應該讓她多干活一般,當下反駁道,“你也沒說自己要繡花”
楚云梨點頭,“就是沒繡花,你們家吃的喝的包括你穿的,難道不是我給的銀子”她有些不耐煩,“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么關系,再說這些也是浪費口舌。剛才你污蔑我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是不是該清算一下”
和離之后嫁不嫁是她自己的事,莊宇同一副她背叛的模樣就不好了,還打人明明她和于修之間什么都沒有,這一打,似乎他們之間真有了什么似的。
莊宇同道歉,“剛才是我失言,對不住你。”
楚云梨抬手,一棒子就揮上了他的背。她是用了些力的,當即就把莊宇同打得蹲到了地上,滿臉痛苦。
楚云梨頗為滿意,卻做出一副驚惶模樣,“啊,對不住,我失手了。”
莊宇同抬眼,惡狠狠瞪著她,“你”
楚云梨甩了甩手中的木棒,“再不滾,我可還要失手”
莊宇同背上被打,只覺得一大片都疼,看到木棒又揮過來,忙連滾帶爬的往門口跑,打開門就跑了出去。出門之際,還聽到木棒狠狠敲在門上的聲音,到了此刻,他是真的明白,這女人恨他入骨,他毫不懷疑,若是可能的話,她真的會打死他
看著他跑遠,楚云梨收回木棒,“算你跑得快。”
此事,楚云梨從頭到尾就沒對李擎之說,晚飯的時候一切如常。
天色漸晚時,于修又來了。
楚云梨看到是他,請他進門,在院子里坐下,還幫他倒了一杯茶,“有事就在這里說吧。”
孩子正在不遠處的地上撿繡球,大概是地面不平,球從他兩腿間往后滾,孩子彎腰,手追著球撿,結果沒穩住身子,大頭朝下摔倒在地。
楚云梨忍不住笑了,卻也沒過去,于修倒是起身了,卻見那邊的孩子已經自己爬了起來,不止沒哭,又去滾繡球了。
“他很聰慧。”于修贊道。
對于別人夸自己養的孩子,楚云梨還是很高興的。就聽他又道,“所以,他真是莊秀才的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