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冀恩跑出門,父親那邊跟賬房打了招呼不讓他支銀子,他自己手頭又緊,主要是田父并不會給兩個兒子許多銀子花銷,他們和酒樓的伙計一樣,每個月領月銀花。他為人大方,根本不夠花,基本上都得問妻子接濟,如今妻子不樂意,他瞬間就想到了二房那邊。
沖進二房院子,大喊,“二弟”
田慎就在屋中,正準備出門呢,就聽到大哥在喚,見他神情急切,“大哥,我在這兒,什么事這么急”
田冀恩上前,“借點銀子給我,十兩,不,五兩就夠了,三兩也成”
田慎垂眸,掩去眼中的異樣,“大哥說笑了,我跟你不同,嫂嫂出身大家,出手大方。爹那邊一個月才發我們夫妻三兩銀子,現在過了大半個月,我哪兒有這么多銀子借你”
“你有多少”田冀恩著急,根本沒注意自己弟弟語氣里的酸意。
“足二兩,”盧氏笑吟吟出現在門口,“大哥,不是我說,嫂嫂也把你看得太緊了,這男人吶,還是得手頭有銀子,用起來方便”
說話間,她手中的荷包就遞了過來,笑道,“按老規矩辦,大哥沒異議吧”
田冀恩接過,一臉感激,“沒有,多謝弟妹。”
這老規矩呢,是偶爾余青琳不在,田冀恩拿銀子不方便就問二房拿時定下的,無論借到多少,還的時候都加一兩。
金子就是這個時候到的,眼看著自家姑爺已經接過了荷包,忙上前福身,“二爺,夫人吩咐了,不能借銀子給冀大爺。”
田慎皺眉,盧氏呵呵一笑,不甚在意,揮揮手道,“吵架了吧不要緊,過兩天就好了,大哥手頭緊,先拿去用”
田冀恩捏著荷包出了大門,不知怎的,突然覺得有些不安,以前夫人對他幫著陳家,雖然不高興,但嘴上從來不說,這一次就真的特別反感,他都能聽出來她對陳家的厭惡。
陳家真有不妥當
楚云梨從丫鬟那得知二房根本不顧她的吩咐,執意把銀子借給田冀恩時,只嗯了一聲,并不多問。
金子覺著,生過孩子后,主子似乎有些沉默,也不太高興的樣子,試探著問,“夫人,奴婢看您不高興,發生什么事了嗎”
楚云梨擺擺手,“沒事”
田冀恩給陳家送過一次銀子后,那邊在月底前順利生下來了一個兒子。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正在抱著襁褓,聽到隨從報喜的聲音后,霍然站起,驚喜道,“真的”
楚云梨輕哼一聲,接過襁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兒子出生了。”
田冀恩笑容一僵,“琳娘,你別說這種話。本來陳兄成親十年沒有孩子,已經讓人詬病,現在他妻子突然生了孩子,有些人暗地里說他是我好友,外人說他可以,但是你不能”
他搓搓手,神情有些不自然,“琳娘,你借我點銀子,陳兄喜得貴子,我該送上一份厚禮。”
“沒有”楚云梨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田冀恩皺眉,“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幫他們家,但這不是他們借,而是我身為朋友,應該送上一份禮。”
楚云梨把孩子給了奶娘,問,“我們洗三的時候,他送了什么”
田冀恩一噎,“他們家剛添丁,哪有余錢送禮再說,我們什么關系我們田家也不缺那份禮”
這話乍一聽沒毛病,但仔細一想,簡直處處都是槽點。沒有銀子,還強求著生什么孩子既然是朋友,就應該有來有往,有句話叫禮輕情意重,這禮都沒有,哪里來的情意再有,田家再不缺,也不至于只出不進,又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