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慎瘋了,找了大夫來看,說他憂思過重,分不清夢境與現實,能不能好,全看命了。
盧氏扶著肚子哭得肝腸寸斷,那之后就老實了許多。
沒兩日,方氏就死了,而陳律找來的那個小寡婦跑了。
她是隱約發現了方氏的死因,敢毒死兒媳婦的婆婆,她哪里敢繼續留下來,萬一哪天她對陳家無用,比如生不出孩子會不會也被毒死
說到底,是她對陳律沒信心,十幾年沒生孩子的人,哪能那么容易生
出去之后,小寡婦對于陳家的事情閉口不談,外人問及,都說與陳律合不來。如此一來,好多人都覺得是陳律沒治好。
風言風語傳回了陳律的耳中,他這個人,成親后聽到的傳言多了去了,越是這樣,他越是接受不了自己被人指指點點,于是跑去找小寡婦威脅她不許亂說。
小寡婦委屈,她本來也沒亂說啊
陳律臨走,還威脅道,“要是再亂說,無論你跑到哪兒,我都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讓小寡婦越想越怕,方氏臨死前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跑也不敢跑最后勾搭了個外頭混著的男人,才覺得安全了。
就是那么巧,她勾搭的男人是賭坊中要債的打手,和當初打死田冀恩的人是過命的交情。
其實他們平時也就看起來兇,目的是追債,就是打人也是要債的一種方式,從未想過打死人。誰知道田冀恩身嬌肉貴那么不經打
兄弟進去了,田家有正經的理由告他們,想出來這輩子是沒指望了,想要報仇最多就是去酒樓找茬,還容易把自己搭進去。
直到聽到了小寡婦的夢話那人當時就覺著,此事興許和田家有關,攛掇著小寡婦去衙門告狀。
彼時方氏已經下葬了幾個月了,衙門拿了陳家母子去問話,兩人自然是死活不承認,但卻在陳母的房中搜出來一種藥,讓大夫看過藥效,那藥能讓人身子漸漸地虛弱,看起來就像是病死一般。于是,嚴刑之下,陳母受不住招了,兒媳婦確實是她害死,但不是她本意,是被人指使
這一審,招出來了田父身邊的隨從。
田家酒樓的東家身邊的貼身隨從,居然會想要殺一個婦人
這一問之下,關于田家長子與陳家媳婦方氏之間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就被眾人翻了出來。
為了報恩借種,這種事情往前數百年,那都能算是稀奇事了,話本都不敢這么編的,消息一出,瞬間就傳得沸沸揚揚。
楚云梨得到消息的時候,正扶著老三走路,聽到金子的稟告后,眉心頓時皺起。
其實她本意確實想要讓此事大白于天下,但那也僅限于田家認識的人知道就夠了。如今田冀恩人都死了,已經沒這個必要了,他不要臉,孩子還要呢。
金子有些擔憂,“方才衙門的人到了,喚走了老爺身邊的空叔,說不準”
若是隨從招認出田父,那他也不能脫身了。
楚云梨起身去了前院書房,田父正在喝茶,見她進門,示意她坐下,“不會有事的。只是冀恩的名聲大概保不住了。”嘆息一聲,“我最恨的就是陳家,昨天我才查到,那個搶冀恩害陳律受傷的,居然是陳律以前在隔壁縣城認識的好友,兩人關系很好。”
所以,什么以命相救,不過是陳律爭對田冀恩做下的局罷了。
而田冀恩卻因為他家破人亡
上輩子的田冀恩,確實家破人亡了。田家酒樓,最后落到了田慎手中。
隨從空叔死活不承認有指使陳家殺人,只說是陳家污蔑,重刑之下,被活活打死也沒改口。陳家母子故意殺害兒媳,還想要攀咬田家酒樓的東家。殺人在前,污蔑在后,主使陳于氏秋后處斬,陳律監二十年。
田慎瘋了,盧氏老實了,楚云梨的日子空閑下來,除了帶孩子,就是做生意。秋日的時候,余母再次上門來。“寶蘭又回來了,我沒見。上一次憐姨娘私自許親之后,你爹把她敢趕出去了,又把寶蘭許回了她舅舅家,算是徹底惡了他們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