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理所應當,順口得就跟吩咐丫鬟似的。
楚云梨也沒反駁,退了出來。直接去了后院,蹲在菜地里,她手中捏著一把草,閉上了眼睛。
腦子思緒放開,怨懟不甘種種情緒,沖擊得她微微皺眉。
原身崔元兒,出身冀城轄下的玉蘭鎮,別看這鎮子名字好聽,但這鎮上的人大多窮苦,玉蘭鎮足有十幾個村子,遠的能走上一天,崔元兒所在的三里村就是其中一個,因為離鎮上只三里而得名。
崔元兒六歲的時候,他爹就在去山上干活的時候摔了一跤,干活的人摔跤正常。但他爹就是那么寸,頭磕著了石頭,當場頭破血流,才回來沒多久就死了。
不過一年,她娘就回了娘家,然后改嫁了。
村里人都說,崔元兒命不好,但也好,命不好是她自小沒了爹娘,命好是因為她有個賢惠的伯母,愿意養著她。
但其實呢,崔元兒娘改嫁的時候,她已經七歲,七歲的孩子在農家,打掃做飯,那是能抵半個大人用的,吃的是家中最差的,病了全靠自己扛,就是這樣如野草一般,自己長大了。
十五歲那年,家中開始操持她三個堂哥的婚事,本來呢,都是在各家尋摸一個合適的勤快些的姑娘,娶進門也就是了。但耐不住崔家兒子多,足足三呢,就是普通聘禮,三份置辦下來都娶合適的姑娘,對于崔家來說很難。
祖母張氏和伯母小張氏都愁得不行。
但沒多久,轉機就來了。
小張氏去求喜婆幫著說親時的路上,撿著了一個包袱,包袱皮就是綢緞的,正好放在路旁。
小張氏當時腦子一熱,沖動之下把包袱一撈,直接就去了不遠處的林子里,打開一看,除了里頭點心和瓜子等走禮的東西,還有足足十兩銀子。
當時她第一個想法就是,有了這些銀子,兒子的婚事不用愁了,甚至因為這些銀子,她還能仔細挑挑人選。
本來她去喜婆家中是有些忐忑的,但有了這些銀子,她感覺就有了底氣,隨便把包袱皮往林子里一塞,揣著點心瓜子就去了喜婆家中。
談及婚事時,除了那些禮物外,她大方的先給了喜婆三錢銀子。
兒女婚事,喜婆這邊萬萬不能得罪,要是哄得好了,那最好的人選可能就落到自家了。
小張氏的這心思沒白費,興許是看在銀子的份上,喜婆悄聲告訴她,鎮上的點心鋪周家正在尋摸親事。
周家的生意不錯,里面的點心很好吃,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方子,眾人平時都舍不得買,只有走親戚時才舍得買上一點。他家的姑娘小張氏也偶然見過,長得好,一看就是富家小姐,這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既然這會兒喜婆提了,就證明她和周家有做親家的機會。
那可是周家啊且那位姑娘可是獨女
一想到這個,小張氏忙捂住了胸口,追問了幾句。
喜婆也沒隱瞞,“周老爺說了,他不看家世,只看誠意。誰家要是能夠拿出十兩聘禮,就能娶他閨女。”
十兩聘禮,整個玉蘭鎮也沒有幾家拿得出,拿這么多做聘禮的就是有,人家也不會大張旗鼓的宣揚。所以,幾乎沒有
小張氏腦子一熱,鬼使神差地托了喜婆去說這門親事。十兩銀子,等于剛撿到就花了個精光
“元兒,燒茶”
前院傳來的喊聲打斷了楚云梨的思緒。
楚云梨起身出去,就見喜婆帶著一家人告辭出門。婆媳倆正在熱情挽留,三堂哥崔寶正在和那姑娘揮手道別。
是的,這個時候,崔家已經和周家定下了長子崔富的親事,并且次子的婚事前兩日也定下了。今日相看的,是幺子崔寶的親事,且看這樣子,已經差不多了。
其實在崔家定下和周家的親事又傳出去之后,想要和崔家結親的人家比原來多了許多,為了搭上周家,眾人都不太在意聘禮多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