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定禮很普通,和村里的這些比起來,大概也就多了一封點心,實在配不上陸家的名頭。不過,小張氏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多說。當下把那些東西都收了,并且,打算把這東西平分了,拿去給崔貴和崔寶的媳婦家中下小定。
今日耽擱了半日,想要進山就有些晚,楚云梨干脆去了河邊洗衣裳,洗她自己的。
看到她端著盆,小張氏還還指了指院子里裝好的一大盆,示意她一起洗。
楚云梨裝作沒看見,自己去了河邊。
接下來兩日,小張氏很順利的定下了剩下的兩個兒媳婦。莊戶人家沒那么多規矩,稍后只要定下日子,在那之前把聘禮送上,等到了日子把人領進門,婚事就算是成了。
楚云梨得空就上山采藥,都拿去隔壁鎮上賣,那邊比較大,藥材能賣上價錢。
最近這些日子,但凡她在家中遇上崔富,總能察覺他陰沉沉的目光。
愛看就看,動手更好,還能順手揍他解解氣。
崔元兒的這門親事,得益最大的就是他了。不說感激,反倒成了理所應當。
這邊小張氏其實也怕,與陸家定下親事的兩日后,就找了喜婆去周家定下了婚期。依小張氏的意思,最好是這個月就成親。周家那邊不答應,推到了下個月十五,離現在還有一個多月。周家定下,她還飛快定下了另外兩個兒媳婦的婚期。兄弟三人,在一個月之內,媳婦能全部進門。
楚云梨沒管這些,只要沒下雨,她就進山采藥,忙了一個多月,到了崔富的婚期。
這一個多月以來,崔富一直沒出門,再出門時,就白了許多,立刻就有人夸。小張氏當著人前話說得好聽,“這姑娘嫁人得捂一下,這男人也要臉的,白一點好看”
楚云梨在屋內聽了,忍不住揚聲道,“最好是一直捂著,才能白得好看。”要是一直傷著,可不就得長期捂著嘛。
外面還許多婦人附和。小張氏臉上的笑容當即就勉強起來,很快岔開了話題。
和周家的婚事還算順利,小張氏很會做事,租的喜轎是鎮上最好的,席面也不差。反正送著新嫁娘來的娘家人誰也沒說不好。
楚云梨也沒出去鬧事,新婚當晚,崔富的房中燭火亮了一夜。翌日早上,楚云梨起來時,院子里氣氛不太對。
當下的規矩,新嫁娘進門頭一日早上是要做早飯的,菜色越多越好,以示自己能干。
周糖霜偏不,自己坐著,讓丫鬟去干。
本來這也沒什么,偏小張氏不高興,帶著丫鬟來她確實高興,但這丫鬟做飯,你好歹做個樣子站在旁邊也好啊,搬個椅子坐在院子里,像什么話
主要是這農家小院中,個個都是布衣,她一身綢緞,還眼神挑剔四處觀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主子,崔家人都是下人呢。
小張氏眼神一轉,拉了崔富低語幾句。
崔富有些為難,還是去找了周氏,知話還沒說兩句,那姑娘冷笑一聲,揚聲道,“我爹讓我嫁人,也給我帶了丫鬟的。要是需要我自己做飯,那還不如不嫁呢。反正我不干,你趁早給我打消了這個念頭。”
話雖然是對著崔富,但很明顯,她是想對崔家人說的。
小張氏雖然想要擺婆婆的譜,但看了一眼楚云梨屋子的方向,剛好看到她抱臂站在門口,當下就不再說了。
結果那丫頭也不幫崔家人做飯,就伺候周氏一個人。小張氏也不敢說,自己做飯伺候一大家子,無比期待二兒媳進門。
十日后,崔貴成親,無論是席面還是迎娶的花轎都差了許多,柳家那邊雖然不高興,但也沒鬧事,二嫂柳氏還是順順利利地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