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眾人還夸崔元兒命好,好運嫁去鎮上,未婚夫還一表人才呢,就聽人群中有人低聲道,“這是二少爺,我親耳聽到過他身邊的隨從喚的。”
“呀,不是說元兒嫁的是大少爺么”
“這怎么回事,難道嫁的就是二少爺”
“替娶大少爺是個病秧子,起不來的那種,據說婚期定得這么急,就是因為那邊”
那邊什么,卻聽不見了。
不過幾息,就楚云梨出了堂屋走去花轎的一路上,眾人就都知道了她之所以好運嫁陸家,根本不是什么好命,而是沖喜去的。
本來眾人還夸贊張氏和小張氏對侄女厚道呢,現在也才知道,這哪是厚道啊暗地里不知道收了陸家多少好處瞬間又想起她兩個月不到三個兒媳婦進門,頓時,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崔家在村里這么多年了,有多少家底外人不知,但大概還是知道的,別的不說,就周家那十兩聘禮,他們家就拿不出來
偷雞摸狗的事崔家做不出來,眾人都猜測他們家是暗地里發了橫財,如今一看,可不就是橫財么
把侄女當沖喜丫頭賣了換來的財
四周議論紛紛,不少人嗤之以鼻。
聽著周圍的議論,蓋頭下的楚云梨嘴角微微勾起,那位知道內情的大娘,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其實很簡單,找兩個人裝模作樣在她身邊議論一下陸大少爺的病情,也就是了。余下的全靠她自己腦補,以她的性子,肯定會把這當小道消息得意洋洋地告知眾人。
總不能讓眾人真覺得崔大山這個伯父厚道吧,萬一以后她過得好,崔家再貼上來,她若拒絕就是沒良心的白眼狼了。
現在這樣正好,以后就是不理崔家,外人也不會說什么了,這一嫁,足夠還了崔家養育八年的情分了。
當然了,崔家也沒咋養就是,與其說養著侄女,不如說養著個不要工錢的丫頭長工。
花轎旁的喜婆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笑容愈發僵硬,要不是新嫁娘在娘家這邊有專門的人扶著,喜婆簡直恨不得過去拖了新嫁娘過來。
好容易等新嫁娘終于走到花轎近前,她暗地里舒一口氣,忙伸手掀花轎簾子,反正抬走送到陸家就算完事。
楚云梨進了花轎,喜婆喜氣的聲音立即響起,“起嘍”
“等等”
周氏的聲音,帶著急切和毫不掩飾的怒氣
喜婆算是勉強知道內情的人。下定那日梅氏身邊的婆子說什么婚事不成就還銀子,她雖然不知道里頭到底怎么回事,但應該和眾人猜測的相差無幾。
這謝媒禮都一半到兜里了,哪兒有不成的道理
再說,今日真要是不成那可是要砸招牌的
當下,喜婆暗地里掃了轎夫一眼,催促,“陸家等著呢。”
轎夫當然聽喜婆的,作勢就要抬。
周氏撲了過去,一把按住抬桿,“不許動今日不說清楚,花轎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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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明天中午一點見這一回應該能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