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瞪他一眼,“沒完沒了了是吧”她有些臉熱,起身去看爐子上的湯。轉而問道,“那藥被人動了手腳”
那位柳郎中其實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平時也采藥配些偏方。有的人請不起大夫就去他那邊拿藥,也有的人說他的藥好。
但在楚云梨看來,他配的草藥好多根本算不上藥材,吃不出大問題,但也治不了病。陸豐讓旱子去拿藥,要的就是個名頭。目的就是讓人知道,他的病是吃偏方好的。
就這,才一個月,那邊的藥分量就不對了,很明顯,是有人找到了柳郎中,讓他改了藥材。
陸豐跟在后頭,“多半是了。”
熬湯的砂鍋打開,一股濃郁的雞湯味飄出,陸豐湊近,“好香”
一語雙關。
這人病一好,就不老實了,昨晚上楚云梨半夜里醒來,發現自己被他擁著。
楚云梨蓋上砂鍋,“我要搬到隔壁去睡”
陸豐臉上的笑意頓斂,眼神里一抹慌亂極速劃過,又低頭掩飾住,“為何”
楚云梨的眼神落在他袖子上,那里,他的手已經捏住了袖子,本就蒼白的手指,此時指尖泛白。她抬手握住,一根根把手指給他掰開,“你現在剛好轉,身子弱。想要長命百歲,就不能太沖動,分開住挺好。”
陸豐蒼白的臉上耳根漸漸地紅了,連臉上都泛起一絲紅暈,“那得多久”
看他這樣,楚云梨壞心道,“至少兩年。”又補充,“別看你現在看起來好了許多,但身子虧損嚴重,得慢慢補”
陸豐懷疑地看著她,“真的”
楚云梨微微皺眉,“你不信我”
“信”陸豐立即道,“這個世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
兩人把飯做好,還給旱子留了一份,正準備吃呢,他就回來了,“說是一個年輕的姑娘給他銀子改的藥方。”
年輕的姑娘
可能是府中的丫鬟,也可能是外頭隨便找的年輕姑娘,這周圍十幾個村,想要找到,其實挺難的。
陸豐眼神沉沉,“無論是誰,肯定都和那母子倆脫不開關系。這些年來,他們不止一次嫌棄我花銷太高,好幾次想要對我動手。”
講真,陸豐以前需要長期用好藥養著,孫大夫肯定是出了力的,就是陸父,對這個兒子也算盡心,要不然,陸豐活不到今日。
所以,發現孫大夫可能有問題,陸豐也沒追究就讓他離開了。
至于陸父,這個人有些復雜。要說他對兒子不上心吧,這些年來的藥錢他從來也沒少給過。要說上心吧,那對母子也還是好好的。
楚云梨有些怒,“不能這么便宜了他們。”
若陸豐病情真的是因為那位柳郎中好起來的,那這母子可是想再一次殺了他。
陸豐笑了,“別生氣。我不會放過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