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成。”楚云梨靠在門框上,“如今陸家是我掌家,父親給的家用,可沒包括梅老爺。”
陸塵皺起眉,“我舅舅一直是陸家下人送飯,此事我爹也知道。”
“那債呢”梅良現在哪顧得上吃飯,“要是你們不幫我還債,那飯菜也不用送了。最多兩天我就會被人打死。”
陸塵面色難看。
楚云梨揚眉,強調,“只要我掌家,就沒人會幫你送飯。”
陸塵突然轉身跑出了門。
梅香急喚,他都沒有回頭。
“二叔,你怎么能又欠銀子呢你還欠上十幾兩,不早就說了你不能賭了嗎”梅香苦口婆心,“你這樣,我們真拿不出。”
梅良靠在床頭,“拿不出,你們就給我收尸吧只是要愧對梅家列祖列宗了,我沒能給梅家留個后。”
“你”梅香跺跺腳,轉身跑了。
欠銀子的是他,他自己不急,替他著急的人要急死了。
楚云梨搖搖頭,也轉身。
“小丫頭,嘴別太硬”梅良帶著威脅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楚云梨回身,“還是那句話,陸家不可能再給你送飯。”她想起什么,好奇問,“二弟成親那天,是誰打的你”
梅良皺眉,“是你”
“我與你無冤無仇的,我沒那么閑。”楚云梨興致勃勃,道,“我娘家,就是崔家你知道嗎當初你把銀子丟在路邊,被我伯母撿著了,然后聘了周家姑娘,我回門那天,她才知道那個銀子本來是陸家想要聘她的”
梅良沉聲問,“她報復我”
至少旱子打聽到的是這樣,套麻袋的人是周老爺身邊的隨從花銀子找來的。
楚云梨搖搖頭,“我不知道。”
梅良若有所思,楚云梨轉身出門回家。
陸豐坐在桌前,桌上飯菜已經擺好,看到她回來,問,“你去梅家了,怎么樣了”
“無藥可救”楚云梨坐下,“欠了十幾兩賭債。”
陸豐有些意外,“那梅氏要心痛死。”
梅家本身做什么的不知道,但看梅良就知道,應該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梅氏進陸家這些年來,陸父并沒有給她銀子,她所有的銀子,都是從公中省下來的,并且,這些年還貼補了梅良許多,基本上沒有傍身的銀子。
就楚云梨知道的,當日午后,梅氏就讓人去當鋪當了許多首飾,其中包括成親時給梅香的那對金鐲子。
債應該是還上了,但因為陸家不再送飯。如今陸父也不在,梅氏沒個告狀的地方,所以,只得讓身邊的丫頭去梅家買菜回來給他做,順便還能盯著他,不讓他再賭。
兩日后,周家的點心鋪子被人潑了大糞,滿是惡臭。
其實這玉蘭鎮不大,根本沒有秘密,周家一打聽,就知道是梅良找人動手。這兩家,算是徹底結下了仇。
接下來平靜了一段日子。
深秋的夜里,楚云梨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就聽到敲門聲。“誰”
“是我。”陸豐溫潤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楚云梨起身打開門,“這么晚了不睡覺,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