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氣氛僵硬,好半晌,陳元略緩和了語氣,道,“上個月你看的那套金葉首飾,我已經讓人去取了,你戴上一定好看。”
楚云梨含笑,“多謝老爺。”
陳元略點點頭,“那些姑娘”
這件事是過不去了,楚云梨打斷他,道,“今日嫻樂說想回家看母親。”
陳元略隨即就問,“去了嗎”
楚云梨抬眼看著他,看得他不自在了,才道,“其實這些姑娘里面我最不喜歡的就是她都是養女,那些就不惦記家中,偏她非要回去看母親,難道我辛苦養一場,又費銀子又費心思,最后是給別人養的”
陳元略哼一聲,“一點親情都沒有的姑娘,養了也白養”
“那這一心奔著親娘去的,不也白養”楚云梨寸步不讓,“想要我送走她們也可以,全部都送走,一個也別養”
陳元略啞然,沉思半晌,“分開養,你養你的,我養我的”
“不成憑什么你養的就高貴要上族譜,我養的就只能做個普通姑娘”楚云梨瞇起眼睛,“你看不起我”
見她有些生氣,陳元略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
楚云梨打斷他,“那你是什么意思要是沒別的意思,那就一起養還有,姑娘教養你別插手,管得多了,外人該說閑話了”
“什么閑話”陳元略瞬間就怒了。
楚云梨垂眸看著面前的茶杯,“這富城中不是沒有那畜生不如的大家心里都清楚,話說出來就難聽了。送姑娘回家的心思你還是收斂了好,她要是想回去也行,只要我還是陳夫人,她這輩子都不許再進陳家的門”
“不可理喻”兩人不歡而散,陳元略拂袖而去。
翌日早上,楚云梨起身后,三七有些躊躇,還是低聲道,“夫人,不是奴婢多嘴,挑撥您和老爺的感情老爺今日一早,帶著嫻樂姑娘出門了。”
楚云梨正在洗漱,把帕子丟回盆中,冷笑道,“帶上護衛,跟我走一趟”
陳嫻樂的母親張氏,如今就住在陳家后面的小院子里,這地方基本上都是這邊各家得臉的婆子和管事才能住的,不用說都知道是陳元略安排的。
楚云梨帶著人浩浩蕩蕩而去,院子里各家都是富商家中下人的親眷,雖然不敢明著看,但暗地里好多人都注意著。
走到一間小院子,楚云梨吩咐三七,“敲門”
三七看了看平平無奇的小院子,有些怕敲錯了門。就她知道,似乎沒有人私底下跟主子稟告過什么話,不過也可能是主子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傳消息的方法。
躊躇一息,還是上前敲門。沒多久里面就傳來愉悅的女子聲音,“誰呀”
門隨即打開,門后面站著一個二十多歲的清麗婦人,一身布衣,腰上的腰帶系出纖細的腰肢,面色有些蒼白,說不上有多美,但有一種柔弱的氣質,打開門看到楚云梨后,她嘴角的笑容瞬間斂起,似乎被嚇著一般,后退一步,“夫人”
楚云梨還沒動作,里面傳來沉穩的男子聲音,帶著笑意,“誰來了你嚇成這樣”
陳元略從屋子里出來,因為院子小,還在屋子里就看到了門口的楚云梨,頓時眉心一皺,斥道,“你來做什么”
楚云梨一步踏入,卻是再沒有進門,而是把只開了一半的大門全部推開,“本來呢,我是來問問這家的姑娘這樣跑回來,以后還要不要做陳家女兒。但是我沒想到居然變成了抓奸”
“胡說八道”陳元略幾步掠了過來,拉著楚云梨就要離開。
楚云梨不動,“我胡說既然不是捉奸,這秋日里正該睡懶覺的大早上,敢問陳老爺,您跑這里來做什么尤其,這家可沒有男人,只剩下新寡的婦人,不是捉奸,那是什么”
大門被楚云梨堵上,陳元略幾次試圖關上都無果,只得解釋,“我只是送嫻樂回來沒做什么我與你多年夫妻,你該是最了解我的人,我是那種人嗎”
曾經的林苒苒就是這么想的,這個男人多年沒納妾,一心一意對她,不該隨便懷疑,結果呢這個女人不肯做妾,他竟然想辦法給她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