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元略再不喜歡妾室,看在他姑姑的面上,今夜也一定要去胡氏的院子。
不過,就楚云梨知道的,陳元略去了不過一刻鐘就離開了,圓房肯定是沒有的。
翌日早上,楚云梨剛起,幾個小姑娘都還沒來請安呢,胡氏就到了。
今日的她妝容簡單,還有些憔悴,恭敬倒是足夠,“夫人喝茶。”
楚云梨接過茶水喝了,拉她起身,“不必多禮。”
胡氏眼圈一紅,“夫人,我是不是來錯了您和他和老爺琴瑟和鳴,他本來也不答應納妾,是老夫人做主”說到這里,她哽咽了一下,“其實我早該知道的。”
陳元略不和她圓房的理由是怕對不起妻子
楚云梨心里呵呵,嘴上道,“納妾這事吧,我實話跟你說了,是老爺想要女兒,所以我才求了母親做主納你進門,和你一起定下的,還有后巷中一個女子,她過些日子就要進門,到時候你們有伴,你也不會多想了。”
胡氏一臉疑惑,“我聽說了,還有個妹妹要進門,只是不知道她身份,住在后巷是夫人安排的嗎”
“妹妹”楚云梨笑了,“那可是位姐姐,比我還大呢。”
張氏的母親是陳元略的奶娘,兩人一般大的。
興許老夫人也知道納這么一位進門有些丟人,所以封了口,外頭的人想要打聽都語焉不詳,根本不知道張氏的身份。
胡氏也是第一回知道,聞言愣住了,“這么大年紀”反應過來后,眼神里露出些喜色。
楚云梨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道,“人家可是老爺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情分非比尋常,要不然,你以為二十八了還能進府做妾”
這話如一瓢涼水,對著胡氏當頭澆下,她的臉當即就變得慘白,“所以,老爺不肯圓房”
楚云梨意味深長看她一眼,“回去歇著吧,老爺最喜歡女兒,你可要爭氣才好。”
當陳元略午后回來,就撞上了已經等在門口的胡氏。
胡氏笑著迎上去,“老爺,妾身那邊燉了養身的湯,味道不錯,不如去嘗嘗”
陳元略擺擺手,“我與夫人有話要說。一會兒過來。”
胡氏當然聽得出里面的敷衍,一把揪住他袖子,眼圈已經泛紅,“老爺,自從三年前見過您,我眼中就再沒有了別人,爹娘都說我傻,好好的姑娘給您做妾,今日下人都在暗中笑話我”
陳元略皺眉,“嘴碎的下人,只管拖出去打一頓就行了。”
胡氏眼淚落得更兇,“您就這么嫌棄我去喝湯都不肯”
陳元略無奈,看了看往這邊越來越多的下人,起身陪她去了。
這一去,足足待了兩個時辰,直到天黑才出來,一出來就直奔外面的書房,夜里在書房歇的。
陳元略納妾的事楚云梨沒過問,最近她除了看著兒子和那邊幾個小姑娘,暗中琢磨著賣了嫁妝中的瓷器鋪子,開了醫館。
這日午后回府,剛繞到陳家所在的街,馬車就被人攔住了。
楚云梨掀開簾子,一眼就看到了張禮瑗。
“夫人,我有話要說。”
張禮瑗上了馬車,納頭就拜,“我實在不愿意進府,求夫人放過。”
楚云梨揚眉,“納妾之事,是老夫人在看著,你求我,還不如去找老爺。再說,你們倆之間本就有情,再續前緣難道不好”
張禮瑗眼淚刷得落下,苦澀道,“亡母遺命,不敢違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