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禮瑗這番話也不能說是錯,但那句“這個家中我出身最低”,豈不是暗指對老夫人動手的人出身好,這家中連同老夫人一起算,出身最好就是林苒苒。
對上陳元略若有所思的眼神,楚云梨不干了。
其實呢,張禮瑗想要報仇怎么都行,但前提是不能拉她下水。當即就道,“你爹娘確實是普通百姓沒錯,但你爹當初可是從大戶人家贖身出去的,就是你娘,也伺候了老爺十年,知道個把害人的熏香方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張禮瑗瞬間回頭,“照夫人如此說,祖祖輩輩都是富商的林家豈不是更能知道”
楚云梨嗤笑一聲,“你這話對,但是我為什么要害我婆婆呢就是對你用,也不至于對著老人家用吧”又覺得和她吵起來沒勁,乍一看好像是為了男人似的。
其實楚云梨一直覺得,為了個男人和別的女人撕,怪難看的。尤其是為了別人的男人,就更沒勁了。
當下看向陳元略,“老爺,要我說,此事還需細查。我們在這里吵半天,既治不好母親的病,也找不出兇手來,張姨娘不是說暗香閣么,你直接找人去把賣香給她的人找出來問問不就行了”
對上張禮瑗越來越難看的臉,楚云梨惡劣地笑,“最好是查一查當年她爹當差的人家,有沒有人與母親病癥一樣,如此,該能找出來真兇了。”
聽到楚云梨后面一句話,張禮瑗的面色有些蒼白,立即低下了頭掩飾神情。
當年周父出身貧寒,早早的沒了爹娘,是被人牙子騙去賣的,運氣好進了富裕人家。就是富城的周家,姓還是人家賜的。
哪怕再不想懷疑張禮瑗,陳元略也找人打聽了,還真就打聽出來,現如今周家主的父親當初也是日日昏睡,后來在昏睡中就沒了性命。那之后,周家主的隨從,也就是張禮瑗的父親就被放了身契,還得了一筆不菲的銀子買房置地,娶了張禮瑗的母親。
事情到了這里,其實不用細查,也不需要再問張禮瑗了。
當初的周老家主會死,大概和張禮瑗父親脫不開關系。興許那熏香中的藥就是他加的,所以,張禮瑗會知道方子,也是情理之中。
那日陳元略出去之后,好幾天沒有回來。
而張禮瑗無事一般,每日都去長福院伺候老夫人。
老夫人醒過來的時間少,并不知道她的病是有人加害,又見張禮瑗在她病后依舊每日盡孝膝前,對她愈發和善了。
這日午后,張禮瑗還在伺候老夫人喝藥呢,陳元略大踏步進門,一把扯過她,拉著她就出門。
彼時正是午后,楚云梨正吃午飯呢,就看到一臉怒氣的陳元略扯著人進來。
進了院子,他不耐煩的揮退了下人,回身對著張禮瑗的臉狠狠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張禮瑗當即就被他打得摔倒在地,牙都飛了一顆,還帶出了血沫。可見他的力道。
這樣狠厲,楚云梨當即飯都不吃了,起身站到屋檐下,看著地上捂著臉并沒有起身的張禮瑗,問,“真是她”
“毒婦”陳元略并沒有理會屋檐下的楚云梨,只狠狠瞪著地上趴著的人怒斥,“那是我娘,我沒要你真心尊敬她,但是你居然居然對她下毒枉費我對你一番心思”
“你對我的心思哈哈哈哈”張禮瑗大笑出聲,因為掉了牙,滿嘴都是鮮血,笑起來有些可怖,“我最恨的就是看在當初的情分上隨你進府,這陳府,”她翻身仰躺著,眼神看著天,“看似錦繡,其實就如吃人的虎口一般,我和女兒還有兒子被害得這樣慘,就因為我不如她胡妙花家世好,就得忍氣吞聲我竟然還不能恨,恨了,老太太就要殺我,而你想出來的辦法竟然是送我遠遠地離開你們的腦子都有問題”
“哈哈哈哈都有問題哈哈哈哈”她大笑著,翻身站起,臉已經腫了半邊,“是我又如何她想殺我,難道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