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右志把鴨子倒在了盤子里端進來,“雙蘭,歇會兒,趕緊吃鴨子。”
看著面前的盤子,楚云梨愈發肯定了他昨晚上干了不好的事。要知道,她嫁入黎家,已經是第四個年頭。而黎右志進廚房的次數大概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以前就是偶爾買了醬鴨回來,那也是讓她自己去裝的。
楚云梨沒客氣,洗過手后開啃,眼看著盤子里鴨塊越來越少,黎右志欲言又止,到底沒說話,走到了一旁的妝臺前照鏡子。
等他再回過頭,盤子空空如也,邊上一堆鴨骨頭。
還別說,這味道是真不錯。
黎右志愕然,“你吃完了”
楚云梨起身洗手,“這是你買給我的呀”
是這樣沒錯,但是以前她都會主動給婆婆留大半,根本不需要黎右志多囑咐。
黎右志反應過來,沒再提鴨子的事,轉而試探著道,“前天的賬沒付,能不能先給我一兩銀子”
“不行”楚云梨一口回絕,“這銀子都是存了給你趕考用的,那點賬,你讓婆婆給點銀子給你就行了。”
她重新坐下繡花,并不多問。這是一點商量的余地都無。
黎右志出門去了,臨走前還不忘收拾了鴨骨頭給隔壁的狗,毀尸滅跡。
黎母回來,黎右志去了她房中,沒多久就溜出了門。
夜里,楚云梨聽到門口有輕微的響動,窗戶那邊已經有了微光,都要天亮了。
門推開一條縫,一個人擠了進來,看身形就知是黎右志。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躺下后板板正正的,沒多久就傳來輕微的鼾聲。
楚云梨也閉上眼睛,打算再睡一會兒,突然,鼻息間飄來一股獨屬于女子的馨香。她睜開眼,側首去仔細聞,確實是從黎右志身上傳來的。
上輩子的梅雙蘭在林姝兒面前放下話之后,沒多久黎右志就和同窗一起啟程了,再回來時,已經是大半年后。梅雙蘭知道他外頭有人,是在從京城回來的兩個月后,但黎右志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她不知道。只知道,黎右志外頭的女人是林姝兒牽線搭橋。
如今看來,就是前晚上
沒想到林姝兒的報復來得這么快。
梅雙蘭一直認為黎右志和那個女人應該是從京城回來之后來著,沒想到這么早。
窗戶越來越亮,隱約看得到黎右志睡得安穩的眉眼,楚云梨冷笑一聲,一把把被子掀開,踢他一腳。
睡個屁
黎右志被踢醒,捂著腰皺眉,“大半夜的你發什么瘋”
楚云梨伸手一指窗戶,“天都亮了,你從哪兒回來的”
黎右志彎腰撿起地上的被子,“我和秋全喝酒,剛剛才從酒樓出來。又不是第一回”
“喝酒”楚云梨嗤笑,再次把被子扯過踩在腳下,“怕是喝花酒吧”
黎右志翻了個身,“沒有”
“沒有”楚云梨不依不饒,“那你身上女人的香粉味哪來的不說清楚,大家都別睡了。”
這邊屋子的動靜挺大,大概吵著了黎母,聽她在外頭問,“大半夜的吵什么讓人聽見了笑話。”
哪怕對著黎母,楚云梨也一點不沒客氣,“不搞清楚,他日鄰居就得看我的笑話了。辛辛苦苦繡花奉養,結果呢,外頭養女人。黎右志,你做舉人才兩個月,就迫不及待想納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