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一推,就關上了門。
楚云梨轉身,裝模作樣嘆氣,“這嫁得近了就是不好,娘家爹娘上門跟鄰居似的,一點都不親近了。別說吃飯,茶水都沒一口。”
這話,是故意說給黎母聽的。
黎母聽了,立即就道,“右志受傷了沒顧上,再說都是一家人,你娘也不是挑理的人。”
楚云梨毫不客氣,“照您的說法,既然他們不生氣,我們就可以不管。合著我爹娘養一場閨女,嫁出去之后就等于多了一個親近的鄰居唄。”
黎母噎住,半晌道,“你要是過不去這個坎。等哪天我做好飯請他們上門吃,總可以了吧。”
楚云梨滿意了,“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黎母指了指屋中,“右志替你受罪,正喊疼呢,你趕緊看看他去。”
楚云梨走到窗前,看到床邊阮小蓮柔情似水地伺候黎右志喝水,輕哼一聲,“人家美著呢,我要是去了,豈不是壞人好事”
話落,轉身就出了門。
黎母追了幾步,“你又做什么去”
楚云梨根本就不理會她,起身去了落城最繁華的街上轉悠了一圈,花八兩銀子扯了一匹銀絲緞,又挑了顏色鮮亮的繡線,足足花了十兩銀子,天都快黑了才回。
把緞子和繡品放進了書房,楚云梨就開始著手鋪床。
說起來,書房以前是有床的,后來黎右志考上了舉人后才拆掉,黎母的意思是,讓兩人培養一下感情,最好是黎右志啟程的時候這邊有身孕來著。可惜才三個月,黎右志就有了新人。
眼見楚云梨鋪床,黎母忍不住問,“鋪床做什么你睡這邊,夜里誰照顧右志”
楚云梨指了指緞子,“我又接了繡活,繡完有二十兩銀子。夫君不是得坐船嗎”
這話前后連接起來,就是繡花湊船資了,黎母有些欣慰,想著這兒媳婦只是嘴上不饒人,其實心里還是放不下的。當即面色好看了不少,又有些發愁,“你不跟他住,右志起不了身,夜里渴了怎么辦”
黎右志雖然挨了兩板子,根本不到起不了身的地步。要是家里一個人也沒有,就不信他會餓死。
楚云梨也沒說他不好,提議道,“小蓮姑娘那邊可是知州大人都知道了的,你還是想辦法趕緊抬她進門,我這邊忙著繡花,騰不出空伺候夫君。”
黎母眼睛一亮,“那這納妾是不是得擺兩桌啊”
納妾而已,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還擺兩桌
楚云梨低下頭,“您看著辦,只是這床鋪好了,還是把夫君挪過來,畢竟到時候小蓮進門,不可能去住隔壁吧”
那邊可是正房,哪兒有讓妾室住正房,妻子住書房的道理
黎母看了看床板,“那就多鋪幾床被子。”
楚云梨點頭,“也行,就是我得被子都是陪嫁,大概得您那邊抱。”
黎母啞然,這話也對,總不能讓妾室進門后睡主母的陪嫁吧
但是黎母的銀子都是能省則省,根本沒有多余的被子,翻到最后,只有兩床成親之前黎右志用的,單薄得不行。
黎母嘆氣,“不如明日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