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一點都不信這個,斥道,“胡說八道,明明就是你踩的還怪人家小蓮。”
楚云梨不以為然,要是沒有小蓮,或者沒讓她發現他外頭有女人,就算是不給黎右志銀子,他肯定也找到辦法籌銀子了。指定跟上輩子一樣,已經啟程。
其實到了舉人這個位置,很容易就能找到人資助,就看舉人本身愿不愿意而已。
一開始楚云梨沒想讓他不去,畢竟得讓他遇上真愛嘛,誰知道真愛就是落城人,且在去之前已經勾搭上了,那還客氣什么
黎右志完全沒去京城的必要了嘛
這些話自然不能說出口,楚云梨開始熬藥,眼見阮小蓮送她姑姑回來了,起身把扇爐子的扇子遞給她,“你來”
阮小蓮下意識接過,“夫人你做什么”
楚云梨理所當然,“我繡花啊”
她那邊前前后后加起來已經繡了十余天,再過幾日就能把這幅繡完。到時候就能換銀子了。
就算不繡花,她也不會伺候這個男人。還是那句話,要是黎右志受傷得她伺候,那不是報仇,而是自找罪受。
當日夜里,楚云梨躺在床上,聽著隔壁黎右志的痛叫聲,一開始還覺得暢快,后來就覺得刺耳。本來呢,稍微有點聲音是影響不了她睡覺的,但這樣整個院子都能聽得到的痛叫,除非聾子,要不然誰也睡不著。
黎母在院子里焦急不已,團團亂轉,“這可怎么辦小蓮,去找大夫來看看。”
骨頭斷了肯定是痛的,當下也沒有麻藥。再高明的大夫也沒辦法,只有安神的藥,喝下去讓他昏睡過去,感覺不到痛就行了。
折騰了大半夜,快天亮的時候黎右志喝下了藥才安靜了下來。
翌日午后,大夫又來看過,慎重道,“少動。最好是不動,這骨頭若是沒長好,人就得跛了。普通人跛了日子都不好過,黎老爺可是舉人”可以說這只腳若是養不好,黎右志也不用說什么前程了,立刻去捐官,人家也不要一個跛子。
黎母肅然應了,送大夫出門的時候,余光瞄到院子里歇眼睛的楚云梨,一拍腦門,“看我這記性,早說找大夫來給你看看”
又揚聲喊已經要出門的大夫,“大夫,幫我兒媳婦看看。”
大夫回身,看向楚云梨,上下打量一番,有些疑惑。到底還是上前伸手把脈,半晌收回手,“黎夫人身子康健,沒發現哪里不好。”
黎母滿意,笑著問道,“孩子怎么樣”
大夫一怔,“孩子”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再次把脈,這一次比上次時間長了很多,半晌搖頭,“沒有孩子啊”
黎母呆住,大夫都出門了她才反應過來,又驚又怒還失望,質問道,“當初你說有孩子,合著你張口就來,就是為了不讓打你板子。”
是這樣沒錯
但是看她這氣得要厥過去的模樣,實話肯定是不能說的,楚云梨關上門轉過身來,面色比她還失望,撫著肚子,“我都成親四年了還沒有孩子,月事明明晚了的”
見她一臉失落,黎母一時間也分不清她是故意躲板子這么說呢,還是真以為自己有孕。想了想,好歹一起過了四年,兒媳婦也不是喜歡說謊騙人的那種人。
黎母心里好受了點,“沒有就沒有吧,要是右志去不了京城,這一回得留在家中三年,肯定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