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兒眉眼笑容愈發甜美,“當然。”
“我比較好奇。”楚云梨坐在桌旁,“你在獄中的這一年過得如何”
林姝兒手中的茶杯捏緊,咬牙道,“拜你所賜,那段日子很難忘,這輩子我都忘不了。”
“我很榮幸。”楚云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家里的那個女人,是你送的吧”
聞言,本來還怒氣沖沖的林姝兒忽而笑了,“這幾天你過得如何”頓了頓,繼續道,“去年你說我給舉人下藥,給他送女人,害我去獄中住了大半年,出來后我左思右想都覺得虧明明我只是牽線搭橋,多余的事一點沒做。后來我想想,總要把這事做實了,才覺得爽氣。所以,我把黎舉人灌醉,又用了些助興的香后來還幫人幫到底,直接把人買下送給黎舉人,那個女人,你還滿意嗎”
楚云梨搖頭,“去年你犯下的事,這兩位舉人同時作證,并且你自己都承認了的。你虧什么至于那個女人嘛讓你失望了,回去之后她就住了柴房。阮姑娘以前還是跟我婆婆住的呢。”
聽了這話,林姝兒絲毫都沒有算計落空的失望,笑容更加甜美,“不要緊。有些事現在你不知道,以后你會知道的。”
楚云梨揚眉,“哦我夫君已經跟我保證,過幾天就送她走,以后再不碰別的女人。”
林姝兒很是得意地哈哈大笑,“那又如何”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她的笑聲根本停不下來。眼淚都笑了出來,好半晌,她擦了擦眼角,樂呵呵道,“不怕告訴你,那個女人進了花樓后倔強無比,好說歹說不肯接客。里面的鴇母一生氣,干脆就把她丟去了后樓”
她語氣歡快,“你這樣的人,大概是不知道百花樓中的后樓是什么地方。”她壓低了些聲音,“有些做苦力的,花個十幾枚銅板就能睡一回女人,后樓就是伺候這些人的。那里面的女人,十個里面,十個都是有臟病的。黎舉人跟她睡過哈哈哈哈不碰別的女人有什么用,你還沒有孩子,除非你這輩子都不生孩子一直守活寡,要不然,你遲早也會變成那樣”
她滿臉都是笑容,等著看楚云梨臉上諸如惶恐仇恨等神情,然而,什么都沒有。
漸漸地,林姝兒笑不出了,“你不恨我”
楚云梨“”我還想謝謝你來著
其實呢,林姝兒這個法子確實狠毒,那個病是治不好的。當下的人和離的很少,梅雙蘭若是不想守活寡或者是想生孩子,就得和黎右志同床共枕,那么,染病是早晚的事。
她揚聲道,“李大人,勞煩您了。”
聽到她喚,林姝兒面色大變,正想質問,門已經從外面被推開,當初判決她入獄的知州大人站在門口,一臉肅然,“犯人林氏,故意陷害身有功名的舉子,拿下”話音一落,立時就有衙差過來抓她。
林姝兒往后退了幾步,心里慌亂,忍不住問,“大人怎么會在此”
楚云梨起身退到一旁,“以前的事我們倆算是結下了仇怨,你只約我一個人,我覺得你肯定要殺我,所以我報了官,只是我沒想到你居然這么惡毒讓我夫君得臟病,要我守一輩子活寡,害我沒有孩子你太狠了。”說到這里,她掏出帕子捂住了臉。
林姝兒被押走了。
平安酒樓因為菜色可口,價錢合適,基本上每日都爆滿。這么多人看著,一打聽,得知這個女人找了個得了臟病的女子伺候舉人老爺,頓時都覺得她惡毒。仔細一問,才知道被陷害的是去年摔了一跤沒能趕上會試的黎舉人,又嘆黎舉人夫妻倆倒了八輩子血霉才遇上這個女人。
尤其是黎夫人,碰上了這種事,誰聽了都覺得可憐。
黎右志在家中熬藥,陳氏有些疑惑,“老爺,您病了嗎,怎么天天熬藥呢”
黎右志斥道,“不許對外人胡說,這藥不是治病的,只是調理身子的。”
但是當日午后他去醫館拿藥時,好多人都看著他低低說著什么,隱隱還有什么“可憐”之類的話。黎右志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但如今知道他病情的只有幫他治病的大夫,所以,到了醫館拿藥之后,他壓低聲音,“大夫,你沒有把我的病情對外說吧”
大夫一臉莫名,“沒有啊”
邊上的藥童欲言又止,黎右志見了,“你想說什么”
藥童壓低聲音,“就在方才,來抓藥的客人說,今日平安酒樓那邊,您夫人帶著林大人把陷害你的人抓住了,好多人都看到了呢。”
楚云梨出去見林姝兒他是知道的,柴房中的女人也確實是沈秋全塞給他的,想起藥童說的好多人都看到了那豈不是許多人都知道他的病了
思及此,黎右志只覺得眼前一黑,扶住了墻才站穩,周身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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