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又忍不住回頭看面前扎針的人,見她一臉嚴肅,白皙地額頭上隱隱滲出細汗。不管有沒有用,她的這份心意難得,伸手幫她擦汗,連紹安心下柔軟,如吃了糖一般,柔聲道,“別著急。”
楚云梨嗯了一聲,問,“酸、脹、疼你都沒感覺嗎”
連紹安也想有感覺,哪怕是痛,也能讓他知道自己的腿還在。垂眸道,“沒。”
要是全部都沒感覺,大概真不能好,楚云梨眉心蹙起,又拔出一根,輕扎了進去。
只剩一個針尾時,連紹安面色一變,腿麻了一下,他又驚又喜,“有”
楚云梨心里微微一松,又扎了幾根才收手,“能好”
其實幾針扎下,連紹安就知道她不是扎著玩兒,但也沒敢奢望能痊愈。畢竟那么多大夫都說他這腿疾治不好了。
聞言,他驚喜道,“真的”忙伸手去倒茶遞過來。
楚云梨接過,“我給你熬的藥你得天天喝,先保養著,以后方便了,我再天天幫你扎針,肯定能好的。”
她放杯子回去,手卻被一雙修長的大手握住,連紹安笑看著她,”“謝謝你,念魚。”
“治好了再謝吧。”沒多久,楚云梨開始收針,“我爹該回來了,我得上樓去。要是讓他知道我們倆單獨相處,他真得炸”
連紹安有些不舍,“我會盡快讓伯父答應我們的親事的。”
想要姜耀筠毫無顧慮地盡快答應這門親事,除非連紹安的腿疾痊愈。但這腿想要好就得楚云梨天天陪著,年輕男女想要天天相處就得成親。
變成了一個無解的圈
楚云梨收拾東西上樓,推門就看見姜耀筠坐在椅子上喝茶,大概因為剛從外頭回來,滿臉通紅。當然了,也可能是氣的,“連少爺不是說過不用我們幫他留包間了嗎”
“來的時候剛好有。”楚云梨笑著道,“爹,我就是下去和他打個招呼。”
女大不中留
眼看姜耀筠臉色愈發不好,楚云梨轉而問道,“封家那邊如何了”
姜耀筠哪里不明白女兒這是轉移話題,輕哼一聲,“應該在籌銀子,要是湊不上,五百兩銀子夠監十年了。”
之后幾天,連紹安沒來,不知道在忙什么。楚云梨除了看賬本,還看香粉方子,有時候帶著老太太出來,又要抽空陪她逛街,其實也不空。
這日午后,難得有了些空閑,楚云梨趴在窗戶邊昏昏欲睡,敲門聲起,桃枝的聲音滿是急切,“姑娘,夫人來了。似乎出事了。”
找到茶樓來了
“請她上來。”楚云梨相信,若是不讓封氏上來,她就能在茶樓外頭哭。姜家是做生意的,要是當家夫人在門口哭,相信許多人都想要聽姜家人的二三事。
剛才她還覺得無聊,這會兒事情來了,又想著還是趴著無聊的好。
封氏果然在哭,還哭得傷心。
楚云梨伸手幫她倒茶,“又怎么了”
封氏抽噎著,深呼吸一下,才道,“你舅母她追債,逼死人了”
聽她哭哭啼啼說了半天,楚云梨才聽明白了大概。姜耀筠這邊非要封家還銀子才肯撤了狀紙,周氏回去之后就找了她那利錢的表哥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