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紹安抬眼看她神情,面前這個姑娘,好像就沒有她怕的事,兩日不見,她眉眼間并無擔憂焦急之意,她是真的不怕。
送走了人,姜耀啟夫妻兩人就到了,挺擔憂的,聽老太太說了后,點頭道,“那就好。我還是想去看看大哥,給他送些東西。那里面肯定吃不好住不好。”
老太太眉眼間滿是欣慰,“去吧。”
等他走了,李氏是個沉不住氣的,罵道,“我就說那封家胡攪蠻纏,不知好歹。好心幫忙反倒拖我們下水,簡直不配為人。”
她罵得很,老太太擺擺手,“別這么說。”暗示性的掃一眼楚云梨,無論如何,那也是她舅舅舅母。
李氏明白她的意思,不以為意,“念魚是個好的,不會生我的氣的。”
提及封家,難免就說起以前兩家來往時候的事,李氏越說越生氣,其間喝了兩杯茶。等她再次喝完楚云梨續的茶水后,放下杯子時手頓住,“剛才你們說,連大少爺幫忙我們家和連家也沒關系啊,他為何要幫我們”
老太太看向孫女,笑吟吟喝茶。
李氏心下一思量,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頓時一喜,隨即又皺眉,“可是連大少爺腿好像有傷,不良于行,都不愛出門。”她看向侄女,“這婚事念魚,你要是不愿意就作罷,我去幫你說書肆家的秀才。那要是成了,你可就是秀才娘子了。”
說到這里,李氏突然想起來曾經侄女說過,她是心儀那人的,忍不住道,“你們倆怎么認識的”
“巧遇他長得好看”楚云梨一本正經。
李氏一拍桌子,“這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呀”
楚云梨“”連家不缺飯菜。
除了連大少爺不良于行之外,這門親事哪兒哪兒都好。別看他如今瘸了,想要娶妻的話,且輪不到姜家呢。
老太太擺擺手,“這一次他主動出手相幫,已經很難得。這婚事還是順其自然。”
兩日后,公堂上審理追債逼人險些致死一案,有人證物證都證明姜耀筠從頭到尾不知內情,所以,他得已脫罪。周家和賭坊中凡是參與借利錢一事的所有人都被從重判決,周氏的那位表哥除了這一次險些逼人致死,前面幾年還指使人把人打過好幾次重傷,最后被判監二十年。
周氏夫妻倆都監三年,其余人等從十年到一年不等,借出去的利錢全部歸還本金
姜耀筠在大獄中過了兩夜,回來后感覺他人都瘦了些。但他精神還算不錯,洗漱過后坐到桌旁,看到桌上豐盛的飯菜,笑道,“不用這么麻煩,你們每頓飯外都讓人送進去,還有被褥衣衫,這種天氣還不算冷”
老太太本來拿筷子幫他夾菜,狐疑道,“除了你二弟幫你送了一次,我們沒找人給你送飯菜呀”
姜耀筠“”他還很感動來著。
“那是誰送的”
三人面面相覷,老太太試探著道,“大概是紹安那孩子。”
姜耀筠想到什么,面色愈發不好。
楚云梨幫他夾了一塊肉,“爹,吃飯。”
屋子里其樂融融,姜耀筠并不想破壞這樣好的氣氛,便也不提了。
吃過飯,一家人搬到了院子里看月亮,姜耀筠捧著茶杯,嘆道,“封家的銀子大概追不回來了。他們放出去的利錢好多都是爛賬,人家根本還不起的。大人說了,如果封家賴賬,那他們夫妻倆多關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