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紹安似乎沒聽見,他正凝神沉思,“伯父,小婿有門生意,想要和你談談。”
姜耀筠擺擺手,“我銀子花完了,沒有多的。”
“算是小婿借您的。”連紹安飛快道,“這生意穩賺不賠,錯過了可惜。”
然后,翁婿兩人就去隔壁談生意了。至于十天見一次面連紹安反正是沒答應。
就算是答應了,借著談生意他也能三天兩頭的來。
楚云梨的日子恢復了平靜。
而封氏那邊,她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一進門,婦人尖利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大早上地跑去哪兒了等你回來我們全家都要餓死了。”
封氏不敢反駁,飛快進廚房打算做飯。
在看到鍋中用過的碗筷時,微微一怔,原來他們家人已經吃過了。四處翻找,愣是沒給她留飯。
余智源醉醺醺從屋中出來,聽到廚房中的動靜,他走到門口,“你又去找姜家人了”
封氏正在洗碗,看到他后身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面色都蒼白了些,“念魚定親了,我去問問怎么回事。”
“定到誰家了”余智源扶著門框,“憑著姜家的身份,就算門當戶對她也過得好,你擔心什么”
封氏眼圈紅了,“可是那人是個瘸子。”
“瘸子”余智源哼笑,“能夠養活她就行。”
封氏心中一片冰涼,女兒說的話又浮上心頭你自認為付出良多,對他來說還不如銀子來得有用。
余智源臨走前丟下一句話,“陳家的酒錢你記得幫我付了。”
話落,人已經打開院子門走了。
封氏要說的話哽在喉間,好半晌才輕聲道,“我沒銀子。”
成親后鬧出來的這些事,她把能當的都當了,能借的都借了。她天天擱家里面收拾,又沒出去賺錢,哪里有銀子付賬
轉眼到了深秋,天氣越來越冷,楚云梨還是每日親手給他們熬藥和藥膳,姜耀筠說過幾次讓底下的人熬,她也置若罔聞。
倒不是楚云梨非要自虐,而是她親手熬藥更能摸準藥性。好在香雪坊那邊一切正常后,她不用天天盯著,有時候午后會補眠。
這日剛躺下,桃枝在外頭敲門,“姑娘,外頭有人帶來口信,說夫人病了。”
楚云梨有些困倦,隨口道,“病了找大夫,找我做什么”
桃枝有些遲疑,“帶口信的人已經走了。”
“那就不管。”楚云梨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接下來幾天,天天都有口信帶來,四五天之后,帶來的口信中,說封氏命不久矣。
封氏要死了
那還是得去看看的。
楚云梨坐著馬車一路到了余家的院子外,桃枝去敲門,很快,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婦人打開門,看到桃枝,熱情道,“是念魚吧趕緊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