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嫂子頓時就不說了,有豐厚嫁妝的女子,娘家應該不錯。就是讓夫家給搓磨成這樣了,不過養了一個月,肌膚都白了許多,看起來就二十出頭的女子。養得這樣好,娘家大概不知道她吃的苦張嫂子心里想著,等看到她娘家人,要不要說說,好歹討個公道。
當日晚上,楚云梨出了門,去了后衙那邊,此時已是深夜,大街上基本沒人。她站在后衙外的巷子口,聽著里面的人寒暄辭行。
期間就有夏俊楷的聲音。
從大門口到巷子外有段距離,聽著有人問,“夏兄,你怎么這樣著急再過兩日,知州大人還想請我們見見底下的大人呢。一腳踏入仕途,不能太剛直,該見的人還是要見的。”
后面那句話刻意壓低了聲音,有些交淺言深的意思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表弟,陳兄說得對,我也覺得你該多留幾天,表弟妹在家好好的,有舅舅他們看著,不會有事的。”
夏俊楷的聲音立即傳來,“我知道,但立秋要生了,興許已經生了,我想回去陪著她。”
聽到這里,楚云梨捂住胸口,心里愉悅無比,這是林立秋的情緒。
想到什么,她轉身就走。
三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巷子口。
正值秋日,月涼如水。一個女子飛快遠去,三人先是一怔,夏俊楷一看那熟悉的身形,下意識喚,“立秋”
月色下其實看不清,那女子只是身形相似,走路的神態其實和妻子不同,他妻子是絕不會走這么快的。別說那兩人,就是夏俊楷自己,也覺得自己酒喝得太多認錯人了。
聽到了那些話,楚云梨就知道,夏俊楷送回來的信肯定有問題。但若是想要知道幕后主使,她現在不宜出面。
這問題其實很簡單嘛,把妻子趕走另娶,這事情若不是男子自己的本意,那就該是別人的意思了。只要他們母子不露面,到時候該有人出來保媒,出來的那人,很可能就是幕后主使。
只是,若真不是夏俊楷本意,林立秋母子也太慘了點。
一路上避著人,她的屋子一直都點著燭火的。推開門就看到夏清清抱著襁褓坐在床上,看到她進門,頓時一喜,“娘,您去哪兒了”
楚云梨面不改色,“我去茅房。”
她還沒滿月,接下來一直沒出門,除了帶孩子,就是教夏清清繡花。日子還算安逸。
看到了那個女子,夏俊楷愈發想念妻兒,翌日一大早就帶著表哥尹昌樂租了馬車往百花鎮而去。
但是再快,路過縣城時,也得進去拜見過縣令大人,又耽擱了一天。表兄弟倆再次啟程,連夜兼程,回到百花鎮時,已經是七天后的晚上了。
天已經黑了,尹昌樂邀夏俊楷再家住一晚,休整一番,第二天再回。
夏俊楷一路瘋狂趕路,一刻鐘都不想耽擱。但真到了鎮上,又有些緊張,在看自己渾身風塵仆仆,便去了尹家。打算洗漱一番,睡上一晚,精神養好了再回家
洗漱完后,夏俊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聽著外面的蟲鳴聲也覺得焦躁,干脆翻身坐起,去敲了車夫的門,連夜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