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俊楷初聽見這邊有個帶著兒女獨居的婦人時,很是急切地一路問了過來。看著面前打掃干凈的小院,最后,眼神才落到了面前一臉爽朗笑意的婦人身上,“敢問這里住的可是一位姓林的女子,剛來的時候大腹便便,還帶著個七歲的小姑娘林氏立秋,女兒是夏清清”
女子閨名很少有人知道,一般知道姓氏就行了。張嫂子聽他說得準確。又看他神情激動,滿是期待,想起早前楚云梨說過娘家人會來找她,恍然大悟,“你是她哥哥吧”
夏俊楷“”我不是
張嫂子滿臉喜色,“你可算是來了,你妹妹獨自住在這里生孩子她經常說你對她很好,她讓夫家欺負死了。”張嫂子怕這姑娘悄悄忍了那些欺負,早就打定主意要悄悄跟她娘家說說夫家的事,立即壓低了些聲音,“剛來的時候她臉色不好,手上還有繭子,一看就經常干活,也沒吃好,你可要幫她討回公道”
夏俊楷“”我沒有。
但這個婦人說話利索,一番話下來他愣是沒能插上嘴,又見她回身喊,“妹子,你哥哥來了”
兩三個月的相處,她們平時相處熟稔,楚云梨坐月子的時候,張嫂子是照顧得妥帖無比,那之后,楚云梨就讓她喚自己妹子了。
楚云梨坐在屋中哄孩子睡覺,方才張嫂子開門的時候她從窗戶看了一眼,已經看到了門口的人。
最近她故意帶著兩個孩子在這幾條街轉悠,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了。加上她先前出現在后衙,夏俊楷是看到過的。只要他想找,回來一問,肯定能找到。
楚云梨輕手輕腳把孩子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才不緊不慢出門。
夏俊楷盯著正房,看到楚云梨出來的剎那,擠開門口的張嫂子,大踏步上前,一把把人擁入懷中,“立秋”
楚云梨被緊緊擁住,察覺到肩膀上漸漸地濕潤,耳旁還有低低的哭聲,擁得太緊,她有些難受,便伸手推了推。
夏俊楷順著她的力道退開,飛快抹了一把臉,笑道,“我抱疼你了對不對我找了你好久,我沒讓爹娘趕你走,是有人算計我們,回來后見你不在,我立即就出來找你了”絮絮叨叨解釋了一堆,最后一句,“你沒事就好了。”
門口的張嫂子一臉狐疑,因為這男人上來就抱,哪怕是男女大防不嚴的鄉下,也沒有哥哥這樣抱妹妹的,“妹子,這是你哥哥嗎”
什么哥哥
夏俊楷立即接話,“我是她夫君,這些日子多謝你照顧她們母子。”
張嫂子愣住,看向楚云梨下意識問,“你不是說你夫君沒了,你是新寡嗎”
夏俊楷“”胡說八道我什么時候死了
無語半晌,他愈發覺得妻子這是生氣了,這對外都說自己死了。
“沒有。”夏俊楷忙道,“我們之前起了誤會,她生我氣了,我會和她好好解釋的。”
好容易找到了妻子,這婦人一直留在這兒問,夏俊楷掃視一圈,“我今天還沒吃飯”
張嫂子是請來的廚娘,下意識道,“那我去給你做。”
進了廚房后,看著男子彎腰小心翼翼的護著女子進門,她才恍然自己做了什么。人家夫妻兩個多月不見,正想澄清誤會,她杵在那邊,確實不像話。
兩人進門,夏俊楷的視線落在了床上的襁褓上,幾步過去,看著襁褓中睡熟的白胖胖的孩子,想要伸手摸,又怕吵醒了他,坐在了床邊,低聲道,“他和清清小時候有些像呢。”
小孩子本就長得差不多,再說,親姐弟眉眼間都有些相似,看起來就更像了。
屋子里安靜,楚云梨坐在窗前,“是有些像。”
夏俊楷看了看另一頭已經睡熟了的夏清清,“你們沒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