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尹昌樂一個大男人是萬萬不會往臉上抹香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夏家看出來那東西有問題還反用到了他身上。
夏家貧困,往上數百年都是地里刨食的莊戶,又怎么會看出來那東西有問題
男人一般不會注意女人的香粉,很可能就是夏夫人自己看出來的。所以她讓人把她帶到這里,就是想要看看讓夏俊楷丟不下的女子是個什么模樣
沒想到她太耿直,太無禮,果然是鄉野村婦
楚云梨直接出了園子,循著聲音去了真正待客的地方。她身為夏俊楷的妻子,一進門,好多人都熱情的和她打招呼。
品級高的官員固然讓人尊敬,但夏俊楷這種天天行走在御前的人更讓人重視,要知道,那可是御前,隨便一句話興許就能影響皇上對一個人的固有印象,總之不敢得罪。
對于仇人,楚云梨一點兒不客氣。但在這么多夫人面前,她還是很知趣的,臉上笑容恰如其分,言語間溫和有禮,讓人如沐春風。
一時間,氣氛不錯。
還有人問及因為花粉癥死去的尹昌樂,楚云梨一臉后怕,“我也嚇得好多天睡覺都做噩夢,好在我家大人幫我找了安神的藥方,才好了過來。”
總之,三句話不離夏俊楷。務必讓所有人都知道,夏大人夫妻情深,沒有納妾的意思。
要是夏俊楷有那心思就罷了,既然他沒有,楚云梨覺得還是有必要幫林立秋攔上一攔的。
孫復親自發的請帖,來的人很多,快要開宴時,管家這孫復耳邊說了幾句話,孫復面色微變,隨即又是一喜,揚聲道,“沒想到蒼王爺也來了,大家隨我去迎一迎可好”
一片嘩然。
好多人看向孫復的眼神都不對了,蒼王爺啊,皇上胞弟,蘭國史上唯一一個新皇登基后還能留在京中的王爺。沒想到區區戶部侍郎竟然能搭上他。
夏俊楷扶著楚云梨隨大流起身,低聲道,“蒼王爺是當今皇上的胞弟,很得皇上寵愛,他本身性子隨和,處事公正。好多大人暗地里都說,要不是皇上為長,兩人又是同胞兄弟沒爭搶蒼王爺很可能也會坐上那位置。”
楚云梨哼一聲,“沒爭搶”
“那他這滿朝文武面前的好名聲怎么來的”
夏俊楷啞然,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
蘭國建國百余年,從上到下老王爺多了去。大部分在新皇繼位后都去了封地,就算是做皇子時有些名聲,離開后也再沒多少人提及。
蒼王爺若真沒那個意思,何必費心經營這名聲
眼看著大門在望,門口處站著一個身著銀色繡線衣裳的人,楚云梨低聲道,“一個人別看他說什么,單看他做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便知他的目的。”
夏俊楷若有所思,兩人隨大流跪下恭迎,蒼王爺果然是個隨和的人,“不必多禮,孫大人別覺得本王饒了你們的興致才好。”
“王爺肯紆尊,微臣不幸榮幸,帶父親謝過王爺。”孫復眉眼帶笑,伸手一引,“王爺請。”
后面的人群瞬間分開一條道來,蒼王爺在路過夏俊楷兩人時,頓住腳步,“聽聞夏大人夫妻情深,富貴不棄糟糠妻,很是難得。”
夏俊楷忙欠身,“王爺謬贊。”
蒼王爺這才緩步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