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立秋好,立秋溫柔賢淑。
見他眼神中滿是追憶,楚云梨微微放心,要是這個男人和她相處久了,變心了可不好。
到了孫家門口,倆人下了馬車,和上一次帶笑不同,這一次兩人都板著臉毫無笑意,夏俊楷臉上甚至還有些悲戚。
靈堂中一片哭嚎之聲,孫復雙親都還在,坐在一旁默默垂淚。他妻子和兒媳還有孫煙她們站在女眷吊唁那邊,個個面容憔悴眼皮紅腫,顯然都傷心不已。
當然傷心
別說孫復是她們的親人,就只孫復是孫家如今官位最高的人,就該傷心。更別提孫家和蒼王爺的關系就憑著這侍郎之位。就算是以后蒼王爺事成,也和孫家沒什么關系了。
楚云梨默默上香,對著孫夫人嘆息,“夫人節哀。”
孫夫人面色本就蒼白,看到楚云梨后隱隱難看起來,想到什么,問,“聽聞夏夫人出身鄉野,不知可見過馬蜂或者,有沒有可以解馬蜂毒的偏方”
這話不對啊
難道孫夫人認為林立秋出身莊戶,知道一些解毒的手段還有捉馬蜂的手段,覺著她那日中了毒回去解毒之后再來報復
馬蜂毒不好解,但要說捉馬蜂的手段確實有一些的,就是侍郎府中,大概也有這樣的能人。
楚云梨搖搖頭,“我雖出身農戶,但自小我爹娘挺疼我,從未出去干活,更別提進林子了。出嫁之后,夫君家中的地我公婆都沒種,更輪不到我了。這馬蜂到底長什么樣,我還沒見過呢。”
沒見過馬蜂前幾天才讓人往他們馬車中放了幾只,現在說沒見過,鬼都不信
從她開口,邊上的孫煙就一臉不忿,聽到這里再忍不住,斥道,“你說謊”
“哦”楚云梨眼神冷然看過去,“發生在我自己身上的事,難道孫姑娘比我更清楚不成”
這會兒靈堂中都是來吊唁的各家夫人,見這邊起了爭執都看了過來。楚云梨冷笑道,“我知道孫姑娘因為某些原因看不慣我,但我既然上門那就是客人,難道這就是你們孫家的待客之道既然如此,這客人我不做也罷”
她怒氣沖沖拂袖而去
后頭,孫夫人對著來往親近的人家哭道,“當真是人走茶涼,我家大人還未入土為安,就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嗚嗚嗚”
楚云梨不怕她說,孫煙心悅夏俊楷的事情,就是楚云梨到京城后還經常聽說。這姑娘都十六了還不定親,也難怪人家議論。
就像是孫夫人自己說的,人走茶涼,外人又不是瞎子,表面上贊同,心底還不知道怎么想呢。
罪魁禍首已經死了,今日之后,這侍郎府,他們夫妻是再不會來了的。
夏俊楷挺高興,回家吃晚飯后,還讓人備了一份祭品,拿上酒回了房。
楚云梨看在眼中,明白他這是報了仇后去告知妻子。
孫復死了,蒼王爺那邊一時間沒動靜,轉眼到了五月,楚云梨正帶著夏清清包粽子。
當下的人不過端午,楚云梨包粽子純粹是自己想吃了,粽葉還是她特意讓進城賣菜的農婦說過了摘來的,還摘錯了一次。第二次才摘對了。
夏清清已經八歲,最近正學繡花,學得都有些瘋魔了。楚云梨故意讓她幫忙,也是歇歇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