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大半個月,到時候再說。”朝堂瞬息萬變,不說大半個月,就是幾天,那情形都大不相同。楚云梨見他眉心蹙得緊緊,道,“要是陳尚書那時候已經表明了如孫復那般是蒼王爺的人,我們就不去。要是大部分人還不知道,我們就可以去。”
兩人談了一場,夏俊楷眉間愁緒散了些,看著楚云梨出門,他還有些不放心,“你的意思是,我完全可以不給陳尚書面子,哪怕惹他厭煩”
楚云梨回身,“人嘛。不能毫無立場的。比如納妾,你若是不愿,就可以直白拒絕,尤其是陳尚書跟著蒼王爺暗搓搓搞事,你還可以趁此機會和他劃開道,表明不是一路人”
又過幾日,楚云梨正在看著夏清遠跌跌撞撞走路呢,就聽喜嫂道,“夫人,外頭尚書夫人來了。”
陳夫人一身大紅衣衫,下巴微抬,從門口到院子里這一路上似乎格外看不慣,眉心都皺了好幾次。
楚云梨起身,“貴客臨門,失禮之處,還請夫人勿怪。”
“坐”陳夫人看了看椅子,自己倒不坐,“今日我來,是有事情跟你說夏大人想要納妾,就是孫家的姑娘,你這邊遲遲沒動靜,我替孫家來問一問,到底怎么回事”
楚云梨滿臉驚訝,“我不知道此事。不過,我家大人明明說過,不會納孫姑娘的。再說,孫姑娘如今在孝期,不好談婚事吧”真嫁不出去嗎
楚云梨一直沒對孫煙動手,早前她還真以為是孫煙心悅夏俊楷才搞出來的這些事。但是事實是,有了蒼王爺想要拉攏夏俊楷,才有孫煙心悅一事,那姑娘其實也是個可憐的,身不由己,連名聲也不由己。
“不會納”陳夫人聲音拔高,有些尖利,“人家姑娘的名聲都讓你們毀了,你們一句不納就算了”
“我們夫妻倆沒說過要人她進門的話,孫煙姑娘的名聲毀不毀都跟我們無關。”楚云梨面色肅然,“陳夫人張口就把污水往我們夫妻頭上倒,看來也不是真心上門做客,喜嫂,送客”
陳夫人面色難看,“你們真不納”
“不納”
“好,你們可別后悔”甩下一句話,陳夫人拂袖而去,傲氣里滿是夏家不識抬舉的意思。
楚云梨瞇了瞇眼,這么著急
興許他們已經等不及了。
兩天后,到了該回來的時辰,夏俊楷沒能回來,并且,官署外頭多了許多官兵,各家都不允許出門走動,想要出門的人都被官兵拿刀逼了回來,整條街上肅穆無比。
出事了
一片人心惶惶中,楚云梨倒是不太急,若是沒猜錯,這是蒼王爺等不及了。
家中一切如常,夏清清帶著弟弟,不知道外頭發生的事情。
夜里,外頭隱約還有了兵器交擊之聲,很快就安靜下來。再出門去看,門外已經沒有官兵了。
看來解決了。
楚云梨回去又睡了一覺,到了午后,夏俊楷才回來,滿身疲憊但神情激動,打發走了孩子,他才低聲道,“蒼王爺昨日傍晚時動手了,皇上似乎早有預料,護軍一路且戰且退,基本沒有傷亡,蒼王爺很順利就到了御前,然后被擒。擒他的還是一路護著他進宮的京戊衛統領。”
楚云梨無語,合著皇上全部把弟弟的動作看在眼中,暗搓搓把他拉攏的最大助力都策反回來了。
這種時候,誰跟著鬧誰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