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掀開連簾子,拿著桌上的茶壺就丟了過去,“過分我還有更過分的。”把桌上其余幾只茶杯也丟了過去,甚至連托盤都不要了,“你要不要臉老娘不要你了,你還一次次湊上來,我哪樣了,就讓你這么嫌棄橋歸橋路歸路了你還非要湊上來說教,我爹都不管我,你算哪根蔥”
“我就過分了,你能怎么地”
方遠烈躲閃不及,飛快退走。
楚云梨冷笑一聲,“滾,以后再湊上來,來一次我打一次”
隨著楚云梨毫不避諱帶著柳紹招搖過市,方家那邊也坐不住了。如果說一開始方遠烈拿著休書回家他們還認為是小兩口鬧了別扭的話,現在陸家這邊很明顯已經有了下家,根本不可能是玩笑了。
也不知道這段時間方遠烈怎么跟方家人說的,反正除了他自己還有那陳氏母女來過一次之外,就再沒有人上陸家來。
這日回去,方家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要是別人,比如方遠烈,門房肯定把人打走了。但是方遠烈他爹娘不同,方家雖然比不上陸家,但方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
再說人家也沒非要進門,只讓通傳,管事去勸了幾次,見天色不早,家中主子就要回來了,便不再勸了。
楚云梨先回去,一眼看到了門口暗綠色穩重的馬車,假作不見,拉著柳紹就要進門。
正準備上臺階,暗綠色簾子一掀,方父沉聲道,“婉娘。”
以前的陸婉娘因為方遠烈老是在她耳邊念叨,所以對待方家長輩尊敬無比,這種假裝看不見的情形一次都沒有過。
楚云梨回身,點頭道,“方老爺。”又道,“這是我陸家大門口,閑雜人等最好別在此地多做停留,免得讓人誤會。”
語氣和話中意思都疏離無比,看慣了陸婉娘溫柔恭順的方父面色頓時不好看起來,“婉娘,我有事情和你爹商量。”
楚云梨點點頭,拉著柳紹轉身進門。
看著相攜進門的兩人,方父面色愈發難看。
沒多久,陸成富回來了,方父忙下了馬車,“親家,我有事情找你。”
方才楚云梨回來,方家夫妻倆坐在馬車上老神在在,大概是等著兒媳婦過去拜見,可惜沒等到。
面對陸成富,方家夫妻不敢托大,自己下了馬車。
“方老爺慎言”陸成富面色嚴肅,語氣也疏離無比,“休書已出,我們兩家早已沒了關系。我女兒還要再嫁,你別亂喊”
“這”方家夫妻面面相覷,天地良心,他們是真以為只是小夫妻鬧了別扭,萬萬沒想到陸家已經沒了回頭的意思,“這其中是不是有誤會”
陸成富抬手,“此事再無轉圜余地,你們若是再糾纏,讓我和我女兒煩心,休怪我不客氣”
陸家在嵐城富商中地位超然,若是陸成富放話與方家決裂,那方家的生意也別想再做了。
但讓方家就這么放棄,根本不可能
回去之后,方父仔細盤問兒子,兩人到底是因為什么而起。
四年恩愛夫妻,怎么弄成這樣的
說實話,方遠烈也有點懵,仔細回想,似乎就是因為收養孩子而起。
他試探著把收養孩子那兩天發生的事情說了,“我本意是想著小姑娘嬌嬌軟軟的婉娘會喜歡。收養個男孩事情復雜,萬一以后我們有了孩子,豈不是要起內訌結果她不止不喜歡小姑娘,還讓我立刻送走。當時發生了一些別的事,我沒有立即送。然后她居然找了岳父給我施壓,我一氣之下,便帶著小丫回來了。然后等我養好傷再去,婉娘就給了我一封休書。”
“休書這事,婉娘大概是生氣我帶上了表妹。”
方母疑惑,“霏兒”
她想了想,“要是婉娘在意她,不如讓遠威把她收了房,如此,婉娘該再不會生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