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外頭傳來輕微的聲音,“娘,我真不是偷你東西”
偷東西的這敗家玩意兒,就是張魚兒挑的兒媳婦了。
想到以后發生的事,楚云梨有些頭疼
講真,她活了這許久,能夠讓她覺得頭疼棘手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回過神,她穿了衣衫,看了看那個帶鎖的小匣子,掏出鑰匙打開,那里面,也就一枚銀角子和一把銅板,但這,是趙家全部的家當了。
又聽到門口試探的敲門聲,楚云梨沒好氣道,“滾去煮飯”
敲門聲一頓,然后聽到門口的人腳步急匆匆離開。
等她收拾好出來,廚房中已經冒起了煙,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正在里面煮飯,看到她出門,還偷瞄一眼,又趕緊裝作忙碌干活去了。
這個,就是原身的兒媳婦周翠柳了,剛進門一年不到,確實年輕。
看到她出門,院子里磨刀的年輕人抬起頭來,“娘,您起了今天做什么”
這是長子趙成,然后后院拎著一把草出來的是次子趙才,“娘,豬和雞都喂了,咱們今天做什么”
家里干活,都是原身安排的。
想到以后要發生的事,楚云梨道,“今天不砍柴,就休息。”
砍了有什么用,一場水災下來,什么都留不下。
聽到這回答,兄弟二人都很意外,隨即擔憂問,“娘,您病了嗎”
廚房中的周翠柳心虛得不行,忙道,“聽娘的就好了,娘想歇著難道不行”
趙成憨厚地笑了笑,“我怕娘生病嘛。”
“就是生病,我也是氣的。”楚云梨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上輩子她那匣子,可是被周翠柳偷走了的。雖然上面掛了鎖,但那種鎖用石頭一砸就開,再不濟還能把匣子劈開,里面的銀子根本鎖不住。
排村中的姑娘,好多嫁了人以后都會想辦法接濟娘家,但凡娘家有所求,便會竭盡全力。周翠柳也不例外。
她家中有雙親有弟弟,弟弟剛成親,據說聘禮是借來的,現如今婚事成了,債主那邊要追債,周家便把主意打到了趙家來。原身確實有點銀子,但那是她這么多年攢下來給二兒子娶媳婦兒用的,怎么也不會給了大兒媳婦的娘家。
這事情在周翠柳提出來時,原身當即就拒絕了。
私底下,周翠柳似乎還找了趙成哭訴過。
只是聽到她這么說,趙成就有些不自在,“娘,翠柳又惹您生氣了”
楚云梨冷哼一聲,“她有主意得很,剛才居然悄摸進我屋想偷,好在老娘警醒,要不然,我趙家辛辛苦苦這么多年全為她周家干了。”
周翠柳臊得臉通紅,看到趙成臉上的怒氣后,忙解釋道,“我那是借,以后會還的。”
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趙成氣急,“既然你這么喜歡娘家,你回家去好了。”
周翠柳不敢吭聲,抹了眼淚后,忙進廚房去擺飯。
自小就被洗腦要對兄弟好的姑娘,很少有幾個能理智的拒絕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