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花是從休整木板的時候砍下來的,拿來燒火特別實用,現在家中什么都沒有,眼看著就要過冬,柴火是不嫌多的。
楚云梨余光看到,“杵著做什么過來幫忙。”
趙才回神,飛快過來,好幾次欲言又止,看得楚云梨都替他糾結。不過,她也不急,就是不問。
果然,趙才忍不住了,“娘,您覺著何花怎么樣”
“挺好啊”楚云梨隨口就應了,“該回了,你嫂子飯應該做好了。”
兩家院子離得近,楚云梨等他出門后關上了門。
趙才焦急起來,要是在周翠柳面前,他更說不出來了,“娘,我想娶何花”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他有些不自在,還緊張。但話已經出口,他怕不把話說完,以后再也沒勇氣說了,尤其方才他娘根本就是隨口一說,那樣子完全沒把何花放在心上,仿佛她只是個陌生人。
“娘,我喜歡何花,她也喜歡我,并且,她悄悄跟我說了,她爹娘走的時候說了,讓她姑姑幫她找人家,不要聘禮。”說到這里,他緊張地咽了下口水,“只是,她也沒嫁妝。”
楚云梨沒說話。
趙才更加緊張,“娘,以后我和何花會好好孝順你的,真的”
看著他眼中的期待和急切,楚云梨恍惚間想起那雙眼,“明天,我找人去找她姑姑提親。”
沒想到這么順利,趙才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傻乎乎笑著進門,一路跟著楚云梨到了廚房,還差點撞上了端飯菜出來的周翠柳。
周翠柳剎住腳步,“二弟,你這是怎么了”
趙才這才回神,笑呵呵伸手去接,“我來幫忙。”
吃飯的時候,對邊上兩個大活人視而不見,時不時傻笑一下。楚云梨清咳一聲,趙才回神,“娘,兒子一定孝順您,往后你跟我們住,有兒子一口,絕對有您的”
“好啊”楚云梨放下碗筷,掏帕子擦嘴。
答應的這樣爽快,趙才愣住,邊上準備收拾碗筷的周翠柳也傻眼了,兩人不約而同都仔細看她神情,在發現找不到一絲玩笑的意思后,趙才驚喜道,“娘,您答應了”
周翠柳反應過來,“娘,就算要分家,阿成是長子,您該跟我們住,要是跟二弟,外人怎么看我們家還以為我和阿成不孝呢。”
“都這樣了,”楚云梨看向黑下來的山下,“還有幾個外人”
聞言,叔嫂二人都興致不高了。
村里剩下來的人不足一半,還散落到了各處,再找不到曾經的熱鬧了。
別說人了,就是房子山底下一片光禿禿的,有些地方還滿是淤泥,根本下不了腳,從淹了至今,趙家人連村里都沒回,嚴重到房子的地基都找不到了。
翌日早上,楚云梨一大早就去找了村長媳婦何氏,確實如趙才說的那般,何花不要聘禮,并且,她也已經跟姑姑說過了這事。
何氏嘆氣,“我大哥他們把何花留下來的說了,何花喜歡你們家阿才,要是你們上門提親,就依了她的意思,這個年頭,能活著就行了。”
婚事就此定下。
雖然說何花不要聘禮,但也不能什么都沒有,現在鎮上那邊已經有了小集市,有人收拾了能用的東西在那邊賣,用糧食的來換的話,很容易能換回來。
早前楚云梨把家中銀子全部換成了糧食,這些本來就是張魚兒留著給趙才娶妻用的銀子,造房子吃了不少,娶妻還是夠的。
最近天氣開始放晴,鎮上還是有一股沒散的霉臭味,總之味道不怎么好。值得一提的是,現在眾人買東西的位置已經不是原來的街道,而是挪到了高一點的鎮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