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父只是為了躲開村里人,傍晚的時候就回來了,樂呵呵的,吩咐管事,“今天運氣不錯,抓到了不少魚,做好了一起吃。”
話音落下,才發覺屋中氣氛不對。
溫父疑惑,“這是怎么了”
楚云梨伸手指了指桌中間的匣子,“爹,這庫房我不看了,你找人盤點一下,對賬之后您收回去吧。”
“不是看得好好的”溫父皺眉,“這么多年都是你看的,沒必要換,我相信你。”
楚云梨笑了笑,“您信我,但有人不信。”
這話暗指溫母,不看溫母難看的臉色,她繼續道,“我已經二十多,算是老姑娘了,下個月出孝,到時候就該議親備嫁,大概沒空管庫房。”
她說起議親備嫁的事情時,絲毫羞澀都無。
倒是溫家夫妻倆有些不自在,畢竟她會成老姑娘,都是因為溫如席。
她看向李瑗茶,“今日弟妹帶著人進來借糧食,我不答應。不是因為我絕情,而是因為這庫房中的糧食不是我的,只是我幫溫家看著的,萬一對不上,我上哪兒去找糧食賠上”算是解釋一句。
李瑗茶輕哼一聲,別開了頭,很明顯是不信的。
楚云梨放下茶杯,正色道,“弟妹,你這是什么態度對著長姐陰陽怪氣,李家女兒就是這樣的教養”
聽了這話,李瑗茶霍然站起,質問,“你想要什么態度我是溫家兒媳,我答應了借給人的糧食,結果你不愿意給,你還問我,我還想問問你什么意思呢”
楚云梨揚眉,“你耳朵聾的聽不見我剛才說的話嗎我只是看庫房的管事。你覺得放牛娃敢把牛賣了嗎”
李瑗茶一臉不信,“本就是你不給。今日來的都是溫家本家,難道爹娘會不借”
楚云梨不吭聲,端起茶杯喝茶,算是默認。
見狀,李瑗茶有些驚訝,掃視了一圈屋中人,不可置信問,“爹,您不打算接濟本家和親戚”
溫父面色不太好。
楚云梨已經沒了耐心,每日早上,食肆那邊都會到庫房中拿米和油,她才不想天不亮起來等著,起身道,“爹,廚房做魚還有一會兒,我們先去庫房清點,回來再吃飯。”
溫父搬到鎮上做生意后,那就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平時村里也有人來借銀子,溫父都是能幫就幫,但是今年不同,那是旱災,那么多人日子艱難,他這糧食借出去,能不能收回來全看天意,總不能人家都要餓死了他這邊還追債吧
溫父不動,“不,這庫房還是你看著,我信你。”
他生意越做越大,村里人對他都是追捧居多。他又是個大方的,這有人對他開口借東西,他也實在不好拒絕。但這鑰匙在溫枝手上又有不同,別人借銀子糧食的,往她這邊一推就行了。
“萬一有人再問我借呢”楚云梨瞄一眼李瑗茶,“弟妹又帶著人到我面前來,不借就是小氣,我怎么辦”
兒媳婦面前,溫父不好說一定不借的話,只道,“你看著辦。”
楚云梨點點頭,看向李瑗茶,“弟妹,明天你帶他們來吧,要多少記個賬,糧食搬走就是。”
溫父“”不是這樣辦
他的臉黑了,沉聲道,“不行”
楚云梨把匣子一推,“不借弟妹要生氣,借了您又不答應。這庫房我不能看了,爹自己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