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溫母深以為然,苦口婆心地勸,“對啊瑗茶,做人還是要低調,老話說財不露白。你這樣大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溫家有多富裕。世道艱難,百姓家中無糧,會做什么事我們誰也不知。萬一他們起了歹意,對我們家動手怎么辦”
“不會的。”李瑗茶語氣篤定,“這個世上,知恩圖報的人多。那沒良心的人還是少數。”
說到最后一句,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楚云梨。
她口中沒良心的人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若是溫枝,這會兒大概就忍了這口氣。但楚云梨忍不了,直接就問,“弟妹對我似乎頗多誤會。我確實是養女,但我自懂事起就在食肆幫忙,這么多年從沒亂花過一枚銅板。敢問我哪里做了對不起溫家的事,怎么就沒良心了”
李瑗茶得意一笑,“我又沒說你,你自己心虛吧”
楚云梨臉色嚴肅,“方才你那話陰陽怪氣,指桑罵槐地說我。當我蠢聽不懂你的話嗎今日我非要掰扯個明白,我倒要問問你,我上對得起爹娘,下對得起比如席,就是對你,我也坦坦蕩蕩。一點私心都沒,我哪里沒良心”
“難道不借糧食給溫家人就是我沒良心”
李瑗茶冷哼一聲,算是默認。
楚云梨冷笑,“我身無分文,衣食住行都是花費溫家銀子,我若再拿著溫家的糧食送人,才是真的沒良心”
李瑗茶“”突然覺得好有道理。
就是溫母,也對這話深以為然。
“算了,我也不想多解釋,你愛怎么誤會就怎么誤會吧。我會催促柳家盡快完婚,只希望溫家沒了我后,能越來越好。”話落,不看李瑗茶難看的臉色,楚云梨轉身就走。
不知怎的,李瑗茶覺得憋屈無比,脫口而出,“你想嫁入柳家,得問問我姑姑。我爹已經去了信,姑姑肯定不會任由表哥胡鬧的。”
“這門婚事成不成,且兩說呢。”
說到最后,她又有些得意,“要是你求我,我幫你在姑姑面前美言幾句,說不得”
楚云梨回身,笑問,“看你這樣子,是不想我嫁人是吧要是柳家婚事不成”她似笑非笑,“那我就一輩子留在溫家,誰也不嫁我要他溫如席一輩子都虧欠于我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們夫妻如何補償我。”
李瑗茶氣急,“你”
“我如何”楚云梨反問。
氣氛凝重,溫母忙打圓場,“瑗茶,你姐姐說笑,別當真。”
楚云梨才不想繼續和她們相親相愛,“溫家對我有恩是真,但溫如席欠我也是真。爹娘我會孝敬,我可不欠你的,別指望我對你有多耐心。”
不用她催促,柳安也想盡快娶她進門,到了冬日的時候,柳家就要來下聘,而這個時候,柳安的母親,竟然親自到了。
她來了后,直接去了柳安買下的院子,并且,到了的第二天,就約了楚云梨喝茶。
說是冬日,今年的冬日并不見冷,一直沒有下過雨,村里人包括鎮上的人都暗自發愁。
當然了,溫家發了話,再不借糧食和銀子后,最近安生了一段時間。
楚云梨一身玫紅色衣衫,首飾簡單,妝容素凈,信步往門口去時,路上“偶遇”了李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