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迎客,溫母心情還有些復雜,柳家今日求的姑娘,可差點就成了她的兒媳婦,還是不要聘禮的那種。
果然無論怎么養,出身好的姑娘總是能讓人一眼看出嗎
媒人很快定下了婚書,之后率先告辭。
溫夫人拉著楚云梨的手,“枝枝很能干,食肆中里里外外一把抓,也會算賬。我是真舍不得,看到她如今,我還能想起當初她爹抱她回來時就這么大”她比劃了一下,眼圈都紅了,“這就要嫁人了。”說到最后,語氣哽咽。
她這情緒興許是真的,柳夫人看了看楚云梨,笑道,“枝枝確實好,我兒子有眼光。就算是我先看見,也會替我兒子定下她。”
兩人都夸,楚云梨有些臉熱。
恰在這時,李瑗茶過來了。大門是開著的,也不需要人稟報,她自己信步進門,福身,“娘,姑姑。”
溫母嗯了一聲。面色還算柔和,哪怕對兒媳婦有諸多不滿,外人面前,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柳夫人伸手去扶發髻,假裝沒聽見她喚,站起身道,“天色不早,婚事已經定下,我就先回去了。”她看向楚云梨,“反正來日方長,再說我們住得也近,枝枝若是得空,可以去找我說話。”
這就是客氣而已。還沒成親,要是楚云梨三天兩頭的去,好說不好聽。
柳夫人這么說,只是表達柳家對她的重視。
楚云梨起身送她出門,柳夫人沒拒絕,還伸手拉住了她的,囑咐道,“別虧待自己,要是有什么想吃的,盡管讓人到柳家來說,我讓人給你送來。”
李瑗茶在后面追了上來,“姑姑,我送你”
柳夫人眉心不著痕跡的蹙了下,腳下加快,幾步就到了門口,回身道,“枝枝,別送了,回吧。”
這才看向李瑗茶,“溫少夫人,留步。”
無論是語氣或神態,對待兩人完全兩樣。
對楚云梨可以說如春風般溫暖,對待李瑗茶就如一個陌生人,從稱呼就看得出來了。
李瑗茶的臉當即脹紅,看著柳夫人回了對面,大門關上后,她轉身看向楚云梨,“你跟我姑姑說了什么,讓她這么討厭我。”
楚云梨好笑,“我可沒這本事。”見她一臉不信,又繼續道,“我今日才認識柳夫人,就是說了什么她也未必會信。再說,柳夫人從縣城回來,似乎還沒有回過李家”
意思很明白,柳夫人如此慢待李家,肯定是李家自己的問題。
李瑗茶若有所思。
楚云梨才不管她想什么,轉身進門。
沒過幾天,婚期就定下了,臘月初十,距現在也就一個多月。
楚云梨再也沒出門,留在家中繡嫁衣,至于嫁妝她沒過問。
這段時間,李家去過柳家,倒也進去了,不過沒多久就被送了出來,親戚還是親戚,只是想要親密,就不容易了。
今年的天氣格外不尋常,先前幾個月不下雨。到了冬月二十八,夜里突然就開始下雨,聽到到屋檐流下來的水聲就知道雨下得特別大,里面夾雜著冰雹,很快就冷了,上半夜還是一床被子,睡到夜里,不得不起來加被子。
到了翌日早上起來,外頭的雨勢漸小,冰雹沒了,夾雜著雪花,漸漸地變成鵝毛大雪,不過半天,外頭就白茫茫一片,積了厚厚一層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