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他被溫母掐了一把。
做奶娘的,有奶水的話,胸確實會較尋常婦人大一些。袁桉林沒注意他們夫妻間的小動作,想著奶娘為何不把孩子送回袁家。
從奶娘的立場看,她偷孩子是真,拿孩子要挾要銀票是真,如果把孩子送回去,袁家肯定不會放過她。如此,奶娘大概不敢回去。
袁桉林眼神沉沉,既然已經找到了這里,有朝一日一定能找到奶娘
他再問,“有銀票嗎”
溫父搖頭,“沒有銀票,就項圈當了八十兩銀子,鐲子四十兩。”
溫母忙解釋,“我承認,一開始我看著枝枝是富家女,確實起了些不好的心思。但是后來我是真把她當女兒養的,也是真心讓她做兒媳婦”
“我妹妹姓袁,名桉玉。”袁桉林面色不好,“枝枝算什么名,像老鼠在叫。”
楚云梨從頭到尾沒說話。期間袁桉林發怒時,溫母好多次求救地看向她,期待她幫著說句話,她都假作沒看見。
“哪怕拿了銀子,我們也養大了她,這恩情你們袁家不認也實實在在的存在。”溫如席一臉肅然,哪怕他心里清楚怎么回事,也不能說出來,“姐姐在溫家,沒有顛沛流離,沒有被虐待,溫家也沒有隨便找門婚事打發她。是你們袁家沒有看好孩子,我不認為你有立場對溫家發火。”
袁桉玉嗤笑一聲,“合著你們如此虧待我妹妹,我不止不該生氣,還應該感恩嗎”他拉過楚云梨的手攤開,把上面大大小小的薄繭攤在溫家人面前,質問,“你手上有這些繭子嗎就憑著這個,你們好意思說把她當親生女”
尤其還一人撂倒七八個壯漢
當著這么多人,袁桉林嘴上沒說出來,心底又記了溫家一筆,冷聲道,“這是女兒嗎這是女工”
溫如席說不出話,他自記事起就沒干過活,手上的繭子也是練字所有。
對著啞然的溫家夫妻,袁桉林不想再聽他們狡辯什么姑娘家該干活的話,干脆利落道,“從今往后,我妹妹袁桉玉和你們家再無關系。要是讓我再聽到溫家對她有恩之類的話,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溫父暗暗松了一口氣,“如果枝枝也覺得沒必要來往,那邊不來往了罷”
這話說的,好像多委屈似的。
楚云梨抬眼,“我成親后本就不想與你們再來往,你看我回去過幾次”倒是李瑗茶好幾次找上門來,頓了頓,繼續道,“先前我給溫夫人說過,我懷疑溫家發家與撿到我有關系,當時她不承認。”
“其實這沒什么。你們養我一場,收些銀子本就應該。但你們拿了好處,就別說恩情親情的話,耽誤我婚事我也不想計較,從今往后,就當陌生人吧。”
溫母臨走前,眼淚汪汪的,若是沒有上輩子溫枝的結局,楚云梨或許會認為她有幾分真心。可惜,溫枝用生命試過,溫家對她,從頭到尾只有利用。
他們走了,屋子里的氣氛并沒有輕松下來。袁桉林眼睛通紅,聲音艱澀道,“桉玉,我已經寫信告知爹娘,興許再過幾天他們就到了。到時候,你愿意跟我們回家嗎”
楚云梨心里一片溫暖,這是溫枝的情緒,她知道自己不是被人丟棄,這個世上還有親人在找她,期待著她回家,溫暖之余,不甘也散了大半。她拉著身邊柳安的手,笑道,“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去。”
柳安溫柔地笑了。
袁桉林“”個病秧子,手段挺厲害
他清咳一聲,“桉玉,爹是通臨城知州,你是四品官家之女,身份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