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暈了好多天,大夫都不知道怎么治。”說到這里,溫母看向楚云梨,“枝枝,你爹怎么醒的”
這稱呼大概是習慣了。
楚云梨不以為意,面色如常,“我剛進來,就看到溫老爺的手指在動,然后你就進來了。”
溫母不覺有異,只顧著驚喜地問他哪里不適,想不想吃東西,又飛快吩咐下人去請大夫。本來嘛,溫父昏迷不醒卻找不到毛病,大夫都說他身子沒有哪里不好,像是睡著,只要醒過來就無大礙。
楚云梨退到了一旁,“既然看過了,我就回去了。”她轉身就走,溫母那邊高興不已,也顧不得挽留。
她走到了門口,剛好撞上了得知消息趕過來的李家人和溫如席夫妻,她想起什么一般,回頭笑道,“對了,我怎么聽說溫家的食肆賣掉了”
此話一出,屋子里內外都是一靜,下人悄摸的退開了去。
剛醒過來的溫父很虛弱,但聽到這話后,看向一臉茫然的溫母,對著門口怒斥,“你個混賬,給我滾進來。”
這混賬自然指的是溫如席,看來他已經明白前因后果了。
溫如席瞪著楚云梨,“你故意的”
“我只是好奇呀我也不知道食肆和豆腐坊易主的事溫夫人不知道。”楚云梨一臉無辜,好奇問,“還真是你偷著賣的”
溫如席沉默。
楚云梨又感嘆,“好厲害啊把爹弄暈了,家財賣掉給岳家還債可見我輸給李瑗茶是不虧的,雖說我們二十多年感情,但你對我從始至終只有利用,哪兒會這樣貼心幫忙散盡家財,更是想都別想。”
溫如席再次沉默,這話是事實,兩人一起長大,感情確實深厚,但若出事的是溫枝,他大概做不到如此。想明白這些,溫如席捏緊了李瑗茶的手。
李瑗茶被他捏疼也不敢吭聲,哪怕這會兒有母親和大哥在,也不敢吭聲。
邊上的李夫人本來想反唇相譏,但在看到溫家夫妻二人難看的面色時,也沉默了下來,這個時候,他們說什么都不合適。
凝重的氣氛里,突然屋中傳來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原來是溫父砸掉了溫母遞上的碗,“李夫人,此事你怎么解釋”
李夫人啞然,她沒法解釋。
她知道溫如席賣掉鋪子后溫家會生氣,但她拒絕不了也不想拒絕女婿的幫忙。要是他不幫,李家欠著這么多銀子,哪怕有兒子在縣城開的小鋪子,想要還上三百多兩,只是得花十年。
良久,她道,“對不住。”
“對不住”溫母尖聲大叫,“我兩間鋪子都賣了,你就一句對不住”她看向兒子,“不會你把李家的債都還了吧”
溫如席低著頭,“娘,這些是身外物,以后我會好好孝敬您和爹的。”算是默認。
溫母扶著頭,后退一步,“混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