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早已經收斂了臉上的傲氣,那年輕人面沉如水,飯也不吃了,斥道,“備馬車,咱們回去”
見狀,楚云梨臉上適時露出些驚訝,“這位公子,不用叫人了嗎是不是我哪句話說得不對”
“這頓飯我請了,回去之后,別跟她說遇見過我。”年輕人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隨從不安,“主子,來都來了,您不如親自問一問”
年輕人重新坐下,皺眉,“你去西街再找個良村的人打聽一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別說一個,就是一百個良村的人也是這個回答。楚云梨絲毫不虛,心情好得很,飯都多吃了一碗。
隨從離開不久,門口又來了人,這一回是個粉色衣衫的女子,一看就不是栗米鎮的人。
怎么說呢,栗米鎮的人不會穿特別華麗的衣裳,門口這位,一身珠翠,步搖上的流蘇垂落,搖晃間襯得白皙的肌膚如玉般微微泛著光。
她緩步進門,惹得眾人都看了過去,只見她直接走到了隔壁坐下,“能不能說說,為何跑到這小地方來”語氣毫不客氣。
年輕人早已經斂了臉上的神情,板著臉道,“為了什么你不知道嗎你知不知道你很煩,我都躲到這里來了,你還非要跟來。”
女子語氣譏諷,“你是我未婚夫,你要是有正事,我便也不管你了。我可是聽說,你那丫頭就住在這里,怎么,把人趕走了你還要來找,天底下沒別的女人了嗎”
年輕人怒了,“能不能別陰陽怪氣,我最厭惡的就是你這副模樣”
眼看著兩人就要吵起來,本來要離開的楚云梨也不著急了。
她想要知道,上輩子的這兩人,在倉家兄妹的死中有沒有關聯,其實若沒猜錯,和這兩人應該分不開。
“厭惡我”女子纖細的手指指著自己鼻子,鄙夷問,“捧著個丫鬟放不下,你是不是賤”
年輕人怒了,也可能是大庭廣眾之下吵鬧他覺得丟人,霍然起身,抬步就走。
女子沒攔著,看著人走了,丫鬟低聲道,“姑娘,您怎么又和胡公子吵起來了”
“忍不住”女子抬手喝了一大口水,側頭就看到了楚云梨三人,收回視線后,又看了過來,“你們知道良村嗎”
楚云梨清咳一聲,“知道。”
丫鬟一喜,忙問,“認識粉蝶么”
倉青玉“”
倉青山“”真慶幸沒娶粉蝶,看看這復雜得,都能唱一出戲了。
村里的孩子雖然沒看過戲,但還是聽說過戲文的。
“認識的。”楚云梨又把方才跟年輕人說的粉蝶成親那些話說了一遍,女子滿臉詫異,“成親了還有孩子了”
“不應該啊”女子皺眉沉思半晌,想到什么,面色難看起來。
她也起身,帶著丫鬟飛快走了。
母子三人從酒樓出來,買了些東西就回家了。
翌日早上,楚云梨難得睡了個懶覺,等她起來,太陽已經老高了,就看到倉青玉站在籬笆院外,陳氏正低聲跟她說著什么。
見她出來,陳氏笑了,“嫂子今日起得好晚。”
楚云梨不以為意,雖然是妯娌,但早就分了家的,誰也管不著誰,再說,陳氏這話取笑居多,并沒有陰陽怪氣,她笑了笑,“過幾天秋收,想睡都睡不成,趁著天氣好多睡會兒。”
“你起晚了,沒看見周家那邊發生的事,府城中來了個丫鬟,自稱是粉蝶原來的主子,聽說她成親了,特意給她送了半車賀禮來。”陳氏一臉艷羨,“我就是舍不得青草,早知道主子這樣寬和,當初把她也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