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這個,何氏臉上柔和的笑容不再,沉聲道,“那女人手段高,翠竹被她迷得什么都顧不上了。今日我來,就是想要知道你是如何得知粉蝶婚前已經有孕的,不怕告訴你,她毀了翠竹一輩子。要是有辦法,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你一定知道對不對昨天粉蝶她娘還跑來找你,找你做什么那給她送賀禮的主子,是不是和你有關”
要么說何氏聰慧呢。
這輩子倉家雖然沒和周家結親,但梁子已經結下了。要是粉蝶一朝得勢,會不會對付孫家她不知,但一定會對付倉家的。
楚云梨摩挲著茶杯,“翠竹成親時我會那樣說,其實是因為就在你們和周家定親的前兩天,青山跪著非要我去周家提親,還想絕食,我給拒絕了。也譏諷了周粉蝶,當時天色已晚,她哭著跑走,青山和我不放心追了過去,就看到她在你們家翠竹懷中哭得肝腸寸斷。”
“未婚男女相擁,我和青山都不好出面。但我沒想到,期間只隔了一天,你們兩家就定了親事了。”
很明顯,何氏第一回知道這些,眼中滿是驚怒。
楚云梨頓了頓,繼續道,“一個長得貌美根本不愁嫁的年輕姑娘這樣恨嫁,不惜讓他們逼迫父母,我猜到其中應該有問題未婚先孕就很有可能。”
何氏手中的杯子捏得緊緊,對于楚云梨沒提前跟她說粉蝶和青山之間的事,她倒沒怪罪,滿腔的怒火直沖粉蝶而去,恨得咬牙切齒,“這個水性楊花的”
她這么恨,楚云梨也能理解。孫家不要這個兒媳婦,一開始對外沒說理由。眾人都猜測粉蝶腹中孩子有問題,孫翠竹卻揚言孩子父親就是他,粉蝶會被趕出來是因為她不會干活。
那么,眾人就會覺得是何氏這個婆婆太挑剔。
孫翠竹為了粉蝶,任由外人誤會母親,何氏若不恨,就不是沒脾氣,而是軟弱了。
好半晌,她才緩和了情緒,“昨天粉蝶她娘為何來找你好像還受了傷,你們打架了嗎”
楚云梨沒覺得有什么好隱瞞的,就把在酒樓碰上那對未婚夫妻的事情告知了她,末了道,“當時我說粉蝶已經成親,還有了身孕。那位公子氣急了,立刻就吩咐人要打道回府,不過后來隨從一勸,他又讓人來打聽。”
“隨從”何氏沉思半晌,“再打聽,也是你說的那番話。送賀禮上門的是丫頭,會不會是那位公子的未婚妻讓人送來的”
很有可能啊。
粉蝶成親,對她來說是好事,鬧得越大越好。
貴公子嘛,再愛美色,也不會強奪有夫之婦,一個弄不好,是要吃官司的。
所以,只要粉蝶成親的事情鬧大,基本上就斷了他們之間的可能。
上輩子,粉蝶很順利嫁入了倉家,進門就有孕,母子三人忙著干活,基本是不管她的。粉蝶去鎮上來去自如,暗中和人來往也不會有人知道。后來母子三人全都死了,那她就是寡婦,給人做個外室或者妾室,都是有可能的。
楚云梨含笑道,“其實,我不建議你告訴你兒子粉蝶和青山之間的事,在他看來,這是你不喜歡粉蝶進而找借口詆毀,或者是青山求而不得故意污蔑粉蝶名聲。”
聞言,何氏苦笑,“你倒是了解翠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