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姑娘
其實顧念霜早上不怎么過來,來請安也是午后或者下午,今日倒是稀奇,突然想起昨天顧宗的話,楚云梨頭疼地揉揉眉心。
突然,她動作頓住,嘴角勾了起來。
她突然想起一事,羅蔓娘小時候隨哥哥溜出家去茶樓,聽了許多故事,其中就有少俠仗劍走天涯之類的,回去之后,磨纏了許久,非要兄長練武,她再順便一起學。
一開始羅父不知,真以為是兒子想要練武強身。高興地請了武師傅,女兒跟著瞎胡鬧,他雖覺得不妥當,又覺著武師傅已經請回家,多一個孩子學了不吃虧。
就這么糾結著,羅蔓娘跟著練了四五年。
當初顧宗會選中她,未必沒有她身子壯實好生養的想法。
當然了,羅蔓娘一胎就兒女雙全,還母子平安,身子骨卻是好。也證明顧宗的眼光確實沒錯。
楚云梨穿戴好去了正堂,三個孩子已經坐好了,看到她出來,忙站起身行禮。
楚云梨笑瞇瞇的,心情不錯,讓人去尋兩把佩劍。先帶著幾個孩子去主院請安,讓顧道宇兄妹二人去了先生處后,帶著顧念霜回了院子。
顧念霜有些忐忑,以前她和這母親感情生疏,只知道她嚴厲,卻沒有真正相處過。
“你爹說你太喜歡哭,這個不好。還有,你身子太弱,容易生病,這也不好。”楚云梨說完,看向身后的顧念霜,見她眼圈又紅,笑了笑道,“我知你忍不住,這些都不怪你。”
要怪,就怪顧宗腦子不清楚。
或者他清楚,只是太想要看到亡妻,便默許了柳雙荷的動作。
楚云梨看著顧念霜,笑容頗具深意,像是不懷好意的狼外婆。
既然顧宗非要她教,就不能怪她了。
顧念霜對上這樣的笑容,莫名覺得不安,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我以前練過劍,身子好,一年到頭也不會生病。”楚云梨拿起一把佩劍,手中一轉,旋出一個精妙的劍花,煞是好看。
小姑娘都是愛美的,顧念霜見了,瞬間眼睛一亮,忘記了害怕,忍不住道,“您愿意教我”
在她眼中,不只是劍花好看,拿劍的女子也颯爽利落,一看就知道身子康健,這是她很想要的。
楚云梨愈發滿意,笑瞇瞇道,“這個很苦,我怕你堅持不下來。”
“肯定可以”顧念霜飛快道。
楚云梨做出為難模樣,“你爹肯定不讓你學。”
顧念霜想也不想,“這是我自己要學的,我爹會依了我的。”
楚云梨笑容愈發滿意,在落花繽紛中舞了兩招。
顧念霜笑了拍手,“這個好,我就學這個了。”
一刻鐘后,顧念霜的胳膊就抬不起來了,她氣喘吁吁,劍撐在地上,累得彎著腰眼淚汪汪,“母親,這個是不是太難了”
“不難,就是得練,跟你練琴一樣,多練練就熟了。”楚云梨抬手一連串的劍招使出,勁風舞動,衣袂翻飛間煞是好看。
顧念霜羨慕不已,喘息幾口氣后,又抬劍開練。
小胳膊這樣練了自然是受不了的,楚云梨讓人尋來藥酒,親自幫她揉胳膊,睡一覺起來,也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