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板著臉,“錯”
姐妹兩人茫然,搜腸刮肚地想自己錯在了哪兒。
不待姐妹兩人繼續認錯,她道,“有人欺負你們,打回去是應該的。你們錯就錯在不分場合,也不該大庭廣眾之下動手。今日他身為男賓,跑到接待女眷的院子,本來是他錯,但被你這一動手,反倒成了你們理虧。”
“憑你們的身手,脫身不難。回頭找機會套了麻袋揍他一頓,既能報仇,也能保自己全身而退。”
姐妹兩人一臉欽佩地看著她,楚云梨笑了笑,“動手之前,就要想好脫身之法。若是不好脫身,便可再找機會。”
顧宗聽到女兒被欺負,急忙忙趕回來,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這番話。
他面色一言難盡。
摸著良心說,這樣教也不能算是錯。但是,這倆本來是單純孩子,要是真的有樣學樣顧宗糾結不已,不知道是讓孩子不學這些一直單純著好,還是讓孩子學了知道自保比較好。
早在顧宗站在門口的時候,楚云梨就察覺到了。
愛聽就聽,反正她就是這么教,真把孩子教得陽春白雪,對孩子并不好。
尤其,顧家的女兒嫁的人家不會是普通百姓之家,妯娌婆媳之間勾心斗角多了去,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擎等著被人欺負呢。
顧宗緩步進門,興奮地姐妹二人瞬間冷靜下來,鵪鶉一般上前福身,“爹。”
母親說她們沒錯,不代表父親也這么認為,畢竟,方才祖母還帶著她們倆去賠罪來著。
顧宗眼神柔和下來,“有沒有嚇著”
顧念霜遲疑了下,搖搖頭,“沒有,就是我下手重了點,爹不怪我就好了。”
顧宗“”沒被嚇著,還怕他責備。
他一時間哭笑不得。又滿心后怕,要是兩個月以前的顧念霜,若丫鬟阻攔不及,興許真被陳家那混賬得逞,到了那時候,念霜不嫁也得嫁,而她那性子要是入了子嗣繁多的陳家
到了這時,他還真有些慶幸沒有阻止女兒練劍了。
“不怪你。”顧宗溫和道,“你娘說得對,要學會保護自己,最好是既能報仇又能把自己摘出來,平時多想想”說到這里,他聲音頓住,身子有些僵硬,怎么不知不覺他也順著那女人的想法走了
不過,這樣教孩子也不能算錯。
再舍不得,孩子大了,也得撒手。而趁著他還在,還能護著她們跌跌撞撞地學著走。
聽到他這話,姐妹兩人一臉喜色,顧道嫣立即道,“您不知道,不是我們非要揍人,而是那陳尚品一臉色相地說我娘對姐姐不好,他要一輩子對姐姐好。”
“爹,他識人不清,又愛斷章取義自以為是,要是真上門求娶,您千萬不能答應。”
顧宗失笑,“好。”
“你們先回去洗漱,我和你們母親有話要說。”
姐妹兩人飛快離開,走到門口時,還低聲說了什么,一看就挺親密。
屋中只剩下兩人,顧宗真心誠意,“多謝你。”
指的是教孩子練武的事。
楚云梨輕笑一聲,嘲諷道,“你別怪我把你女兒教壞了就行了。”
“不會。”這兩個月來,她是怎么對孩子的,顧宗都看在眼中,“她們學得挺好,我想著,能不能把道宇也送來學一下不需要多高明,只強身健體,沒必要請武師傅。”
“爹那邊會答應嗎”本來楚云梨也想生個孩子一起教,但顧道宇不同,他是顧家唯一的孫輩,以后是要繼承顧家偌大家業的,關于他的教養,就是顧宗都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