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意外,當初姐妹二人初學劍,他只看了幾眼,只以為是強身健體多動,根本沒想到這劍招凌厲成這般。這么想著,愈發認真了。
一開始學武,無論是誰都有些狼狽,顧宗學劍,余氏聽說后忍不住跑來觀望,看看兒媳婦使劍,又看看兒子,忍不住道,“阿宗,你抽空好好學。要是打不過媳婦,就讓人笑話了。”
顧宗“”還別說,真打不過
成親十幾年,他知道羅蔓娘會武,但從來都不知道她這樣厲害。別說揍人,想殺他都不過是她一個念頭的事。想到此,他有些慶幸,他們夫妻雖相敬如賓,這么多年他也沒有真正欺負過她。
要不然,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
顧宗初學,甚至還不如三個孩子學得好,再加上他多年來養尊處優,年紀又大,根本不如幾個孩子靈活,雖然劍招越來越熟練,但始終比不上幾個孩子。
他這個人有股韌勁,最近都回院子住在書房中,每日天不亮就開練,心下暗暗下定決心,打不過媳婦就算了,無論如何要比孩子厲害。
但是三個孩子看到他這樣用功,也跟著起早。顧宗白日還有賬本和生意要顧,根本做不到如孩子一般心無旁騖,于是,愈發落后了。
這對于多年來順風順水的顧宗來說,無比挫敗。
商戶人家每到過年都挺忙,各家這樣那樣的筵席很多,少部分真是家中有喜,大部分都是為了聯絡感情。顧家身為首富,雖然在官員面前要伏小做低,但在各商戶眼中,就是拉攏的對象,凡是能扯上一點關系的人家,都會送一份帖子來。
所以,過年的時候楚云梨就挺忙,尤其顧念霜到了適婚之齡,該尋摸親事,她得出門去看看別家的兒郎,顧念霜也得多出去。畢竟她曾經愛哭的名聲深入人心,還是要讓外人改改固有印象。
整個正月,楚云梨大部分時候都在赴宴,想要和顧家結親的人很多,顧宗父子正在考慮。
楚云梨沒有多插手,她是繼母,就算這半年來和繼女感情處好了,于婚事上,她還是不宜多嘴的。
反正到時候人選出來她覺得不合適的話,再攔也不遲。
這日晚上,楚云梨正在妝臺前拆發,敲門聲響起,富歡過去開門,然后驚訝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少爺”
難怪她驚訝,顧宗很少回房睡覺,這個時辰過來,興許要留宿。
“你先出去。”顧宗吩咐。
然后,就是顧宗的腳步聲繞過屏風進來。
楚云梨沒有回頭,“這么晚了,可是有事”
從鏡子里,看到那人揉揉眉心,似乎很疲憊,聲音卻嚴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念霜的婚事。”
聞言,楚云梨有些意外,“不是有父親母親看著我是繼母,你就不怕我心思不純”
“別說這種話,我信你。”顧宗坐到榻上,“今日念霜她舅舅來找我了,想要求娶。”
楚云梨想也不想,“要是問我意見呢,柳家就不用考慮了。其一,柳家人品不好,念霜母親什么性子我不知道,單看柳雙荷,就沒哪里好。其二,人選,柳家這輩并沒有特別優秀的子弟,當然了,要是你覺得念霜可以隨便找個人嫁,這條當我沒說。其三就是門第,柳家什么人,沒和顧家搭上關系之前,他們就是小商戶,如今充其量也就算是個暴發戶,養姑娘不如顧家精致,念霜嫁過去,肯定沒有在顧家過得好。規矩如何你想想也知道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表兄妹成親,生下來的孩子容易悲劇。
這門婚事她自然要盡力阻止,念霜這姑娘挺好,本心來說,楚云梨希望她能有個好歸宿。
顧宗沒想到一句念霜舅舅,她能說出這么多話來,她口中的柳家簡直一無是處。他忍不住問,“你說門第,那以后你會把道嫣嫁回羅家嗎”
“我從未考慮過。”楚云梨拆下最后一支釵,站起身走回床邊坐下,“我嫁給你,羅家這些年跟著顧家賺了不少,我身為女兒做得足夠多了,沒必要再把道嫣嫁回去。實話說,我希望道嫣的婚事她自己也能做主。”
顧宗頗為詫異,“真的”
楚云梨反問,“我什么時候說過假話”又道,“你要是為了柳雙瑚把念霜嫁過去提拔柳家,小心她氣活過來找你算賬”
顧宗苦笑,要是能氣活過來,他一準要試試。聽了這話更加詫異,“她不想柳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