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衙門開堂審理此案,這期間陳良好幾次上門拜訪,還找了同為富商的親戚過來當說客。顧宗一律不見。
到了開堂當日,他讓人把兄妹二人護送去衙門。
陳尚品強搶民女,逼人認下賣身契,還追殺于朝陽。當日幫著他追人的那些打手也被抓了,陳尚品本身咬牙不認,可那些打手不同,聽到大人說老實招供能戴罪立功,便再無隱瞞。
人都有求生欲,又有從眾心理,都覺得別人招了自己再招也沒什么。
所以,一開堂,周大人面前擺了十幾份供詞,都是說陳尚品如何看上人家姑娘,如何吩咐他們抓人,還說了要是于朝陽太倔就把人打死等等等等
陳良這幾天只顧著說服顧家,哪里想到這些下人會倒戈,當即就傻了眼。
人證物證懼在,周大人當場判了陳尚品發配兩千里服苦役。
陳良眼前一黑,險些厥過去。
如果就在大牢中,憑著陳家的銀子,能讓兒子過得舒適,找了機會還能減刑,可是如今,兩千里路途遙遠,興許走不到人就已經沒了,陳家的手可伸不到那么長。
案子審完,城中百姓拍手稱快,交口稱贊周大人明察秋毫,不畏權勢。
兄妹兩人喜極而泣,顧宗回來時,又把兩人帶了回來。直接問,“想好以后了嗎”
最好的辦法是賣身顧家,求得顧家庇護。
但是這兄妹二人就是不愿為奴,才弄成如今模樣的。顧宗并不會勉強他,之所以幫這兄妹二人,主要還是看不慣陳家作態,還有,陳尚品這行為實在惡心。
“我會賣掉家中房子和地,所得銀子全部送來,然后搬去大山中。”他抬眼看著顧宗,深施一禮,“我愿傾其所有相謝,還請顧老爺別嫌少。”
顧宗皺眉,“我家不缺你那點兒銀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若你不想留在陳家眼皮子底下,可以搬去底下的縣城,那邊也有顧家的鋪子,也能稍微照看一二。”
再沒想到,先前還不愿幫忙的顧家如今竟然這樣好心,于家兄妹二人滿臉驚喜。
于朝陽拉著妹妹跪了下去,“多謝顧老爺救命之恩,往后顧家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
顧宗本也沒想著要這兄妹二人報答,會幫忙也是不想看著和女兒長相相似,性子堅韌的小姑娘過得艱難,順手幫一把而已。他揮揮手,“早些回去吧。”
于家兄妹在城中如曇花一現般,沒幾天就銷聲匿跡。
陳家那邊徹底撕破了臉,和顧家杠上了,最近正籌備著開繡樓。
城中誰都知道,顧家繡樓的繡工和樣式最好,料子也是京城那邊買來的,各富家夫人最是喜歡,每年都會過來做上幾身。
而陳家這一次開張,用的繡娘竟然是顧家的。并且毫不隱瞞,還拿這個當噱頭傳了出來。
楚云梨會知道,還是顧道宇練劍間歇跟她提及,“祖父很生氣,那繡娘是顧家買的幾歲小丫頭一手教出來的,費了不少心血。上個月她說找到了親人要贖身,以后只抽空過來教導新人,祖父答應了,卻沒想到她出門后直接就搬去了陳家給她準備的院子,再不見顧家的管事。”
“靠一兩個人,不能成事的,她繡得再好,也只有一雙手。”楚云梨幫他擦汗,“勸勸你祖父,年紀大了少生氣。”
正這么說呢,翌日早上楚云梨剛起身,就聽說顧老爺病了,忙趕去正院。
正院中,余氏急得團團亂轉,顧宗一臉寒霜,大夫正在給顧父把脈,把了半天,道,“顧老爺似乎是中毒了。”